许一则避开他的眼神,手往回缩,身子也跟着往过移。此时他的眼睛含了水珠,亮亮的睁着眼。
“下回想喝酒就来找我。”陈忘一本正经的说。
见他动作,陈忘手抵着下巴,水汪汪的无辜模样看着他。
许一则长得乖不是一天两天,与生俱来的温和和杂带着的忧郁是他一眼望去的清冷劲。
许一则轻轻“嗯”了声,还是没有看他别过头很不自在的抓了抓头发。
陈忘纳了闷了,地上有那么好看吗?我的眼睛能让人变成石头吗?
“你怎么不看我?”陈忘疑惑的问。
周围一片死寂。
夹带一阵缺氧。
陈忘理解了,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许一则保准是不好意思了。
许一则一不好意思就不说话,不说话也不看对方,简直要把天聊死。
不过这有什么的,陈·天才·忘会解决一切。
许一则的脾气复杂又简单,就像一只拧巴的小猫,倔强起来绝对不让你摸一下,敞开心扉时是要伸出小爪子,在你身上胡乱扑腾。
“许一则,你理理我。”陈忘悄摸的拉许一则的衣角。
许一则清晰的感知着陈忘的手抓着他的衣角轻轻的拉,手指触摸的温度并没有接触皮肤,可还是能模糊的感觉到,那一刻的心跳声。
许一则磕磕绊绊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额……我,没不理你。”
砰的一声,门要碎的气势。
刘永人未见声先到,“陈旺你要躲哪里去?吃我老刘一棒!”
陈忘和许一则见到他时,他手里抱着猫,猫在他怀里挣扎,因为他抱反了,猫头朝着下,陈忘起身夺过猫,轻轻的用手缓慢顺着它的毛,“刘永,我现在只想打你一棒。”
刘永的手空了,“我错了。”
陈忘:“道歉还挺快。。。”
刘永傻愣愣的叫许一则,说你怎么感觉要哭了,是不是陈忘那狗东西惹你了之类的话,许一则抿了抿嘴,“没有。”
刘永哦哦了两声,看了一眼陈忘,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气氛很怪,但又说不上来,总之,很微妙。
所以他很懂事的走了,还顺带关了门。因为他是这样想的:吵架还得挡着人,莫名其妙。
陈忘回到沙发坐上。
陈忘:“1,2,3,4,5,6,7,8。”
许一则:“嗯?”
陈忘:“你都不哎我吗?”
许一则:“嗯?!”
陈忘:一声,吗?”
许一则:“……”
陈忘:“不好笑吗?”
许一则:“嗯,好笑。”
陈忘:假的假的,这一切都假的,是我不会逗人开心了,欲哭无泪啊!
陈忘咳了两声,一本正经的说:“地狱级笑话就是让人笑不了的,知道不?”
许一则点头,“嗯,知道。”
陈忘:你知道什么呀!
扶额苦笑。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的太多了,不知道下雨时他想与他并肩,不知道吃饭时想与他作伴,不知道睡觉时想与他相拥,不知道无时无刻他都想见他。
谁也没办法清晰的从内心深处探索出感情来,可但凡有了那么一丝抛在心脏的情感,那将是洪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