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衡下终是开了口:“大姐是清风寨寨主齐华生,此番是为救我而来,只要你们好言相劝,她不会对你们如何的。”
璩纶松开手,转而割了束缚他的绳索,“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老实点儿。”
璩纶将匕首别进腰带,“齐寨主,令弟在此做客数日,今日当完璧归赵,且接来——”
齐华生将信将疑,“水笙?”她命人将竹排划近商船,“你们当真肯放了水笙?”
“自然,不过齐寨主要亲自来接。”璩纶押着水笙走向前去,她压低了声音警告道:“想想你的一众弟兄,小不忍则乱大谋。”
“大当家,小心有诈!这厮手段非凡,可莫被她花言巧语所骗。”
璩纶瞟了一眼那说话的女子,“齐寨主,前日我与令弟发生了些不愉快,今日某特地前来赔罪,千错万错皆我一人之过,今我负荆请罪,寨主可否网开一面放她们离去?”璩纶手肘碰了碰水笙,“是,大姐,你大人有大量,干脆放她们走吧。”
齐华生手一挥,竹排停在距离商船五六米远的位置,“你若诚心赔罪,便将水笙送来——”话音未落,璩纶拎着水笙踩着船沿飞身落在齐华生身侧,“放她们走,冤有头债有主,我自跟你回去,要打要杀,悉听尊便。”齐华生目不斜视,“话说的倒是好听,怎地不取了匕首更显诚意一些。”
“你!”水笙扯着璩纶握着匕首的手,“你说好你不伤她的!”
“放她们走!”璩纶正视着水笙,“水笙,放她们走。”
水笙咬着唇不吭腔,他恨恨地盯着璩纶,许久才下令:“我们撤。”可身后人没一个听令行事的。
“你们为救水笙锲而不舍追了我们一月有余,这份深情厚谊着实令人钦佩,我也敬你们各个是有情有义之人,只要你们答应放她们安然离开,我绝不会伤害齐寨主分毫。”璩纶望向末尾的高大商船,“这可是青龙山庄的商船,船上的镖师各个武艺高强,射术精湛,你们若非要以死相拼,恐怕真的要葬身在此了。难道大家真要弄得鱼死网破么?”
“齐寨主,你以为呢?”
水笙亦有央求之意:“大姐……咱们走吧。”
齐华生握紧拳头,“放人!”围在四周的竹排缓缓让出一条道来,商船重新摇橹启航,傅琨立在甲板上遥望璩纶。
见船远去,璩纶也松了手,“齐寨主,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无妨无妨,我也没说要信守承诺真的放她们离开。”齐华生一肘击在璩纶腹部,“动手!”
霎时河岸两侧匿在水草中的强人浮出水面纷纷游向商船,凿船的凿船,点火的点火,其余人则去破坏桅杆……端的是一副齐心协力,各司其职。
璩纶冷哼一气,“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成不了大器,算我看错了你们。”水笙一愣望向打斗在一处的二人。
变故途生,周镖头下令放出火箭,“点火——放箭!”
魅影一般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施展轻功度至甲板手起刀落收割着一众水匪的性命,水面染上一抹血色。
璩纶两三下制服住齐华生,“不想死就赶紧命他们撤走!”
齐华生被璩纶摁着头浸在水里,三下两上,她很快就被河水呛得头晕眼花,“咳……他们不是我安排的,我的人都在这里……”
“还不知悔改……”璩纶干脆松了手,“哼,那你们就自生自灭吧。”话落两岸忽地冒出一排火光,看衣样制式确是官府衙役。
水笙赶忙扶起齐华生,“大姐……大姐你没事吧?”
齐华生抬头看了一眼当下的阵势,突然惊醒起来:“撤,咱们中计了——快撤!”寨主发话,所有人都跳下竹排匿进了芦苇荡。水笙拖拽着璩纶下了水,把她也扯进了水草中。
那头周镖头和划小船赶来的县尉及一众衙役官差撞个正着,“曹县尉来得正巧,这群剪径的强盗要截船害命,还请县尉将人抓捕归案,肃正县风。”
“是极是极,”县尉手一扬,“速将水盗缉拿归案。”船上的衙役便将受伤的匪众套上木枷押上小船。“此次多亏周镖头里应外合才将这伙匪头一网打尽。”
“曹县尉和衙役们劳苦功高,我怎敢妄居头功。他日论功行赏县尉高升,您可莫忘了提携小妹一二。”
“那是自然,等周镖头返程再请一聚。”
周镖头同县尉寒暄两句便告辞,“今日曹县尉要事在身,小妹不便打扰,等回头再登门拜访。”
商船重新启程远航。傅琨侧目看了一眼周镖头。这个文七果然来头不小,同波斯人联手经商,还背靠青龙山庄,又与鸿通柜坊的主人互为密友,如今竟与官府也交往甚密,她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