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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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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浩浩荡荡行进在巷道之中,姜琝左右环顾,虽时至日央,街市上仍人头攒动,车马骈驰,城中酒楼店肆鳞次栉比,街边随处可见小摊小铺,鱼米果鲜,应有尽有,巷道熙熙攘攘,买卖兴隆,可见当地百姓富足。

姜琝暗自惊叹苏州城之隽秀繁华,莫约半个时辰,城中繁华才稍显颓败。车队行往一处僻静幽深之处,三丈宽的官道最终通向一座巍峨的牌楼,那幢门楼重歇山檐,具以石砖堆砌雕刻而成,庄严古朴,上首的牌匾赫然写着“鸿通柜坊”四个漆金大字。

一行人越过牌楼,远远望去才见宽大深邃的黑漆大门,宅邸高墙亘绵,两边粉墙修葺得焕然一新,门上的铜狮衔着一根手腕粗细的圆环,在日光下闪闪发亮,门口镇守着一对庄严肃穆的石狮,令人望而生畏。

镖头摁住门口铜环敲了三响,不多久偏门便开了一道儿缝儿,一个门房打扮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咦,赵镖头怎么来了?”

赵镖头大手一挥,“快去禀报,就说傅家商行来送货来了!”那门房立时开了小门请赵镖头在屏门等候,自个儿则麻溜地往正房跑去报信儿了。

姜琝随着赵镖头进了小门在影壁前等候主家传见,入目可见屏门后宽阔非常的大院落,院内鸟语花香,淡雅非凡。甬道两边石碑高耸,巨木垂荫,花畦树木修营得十分整齐,房栊亭阁都新上了漆。姜琝暗暗收回视线,这阔绰的装扮却不知其主人又是何等华贵。

不多时,门房笑语盈盈请她们进去,“贵客久等,大掌柜有请。”

“大掌柜,管家,贵客已到。”姜琝随着门房进了二院,厅堂处正坐着三人在谈笑。

见二人进来,三人忙不迭起身相迎,“二位请坐。”管家打了个手势,“上茶!”

姜琝应声坐在下首,悄然望了一眼赵镖头。赵镖头此时正立在对面一月白袍女子身后。

“贵客,今日不巧,我家主人有事出去了。小妇人乃是此间的总管,唤作潘兴。”管家一手并作一面面相上首左侧的中年妇人道:“这位乃是柜坊的戴宁大掌柜。”

潘兴正欲介绍姜琝对面的年轻女子,那女子自顾自站起来,“贵客见礼。在下乃是青龙山庄管事,姓文,家中行七,贵客唤我文七即可。”

姜琝也站起身来,“姜琝给三位见礼,药材布匹均在宅门等候,请文掌事验看签收。”

文黛豁然一笑,“我与贵行的三掌柜傅琨是多年的旧相识,她临行前诸已交代妥当,贵客只管将货匹交予我,直接从柜坊兑银即可。”

姜琝听罢望向上首的大掌柜,“有劳大掌柜。”戴宁笑起来分外和蔼,“姜管事客气。还请稍坐片刻,待我等看过货品清点数量再行估价。”

姜琝点头应下。仆侍端来了茶点,姜琝呷了一口香茶,端看大掌柜与那山庄管事掰扯。

“七娘子,你看是你自己去清点货物呢,还是直接让我验看收库?”

文黛啄了一口醇酿,“老狐狸滑头着呢,我可信不过你,还是我自己清点好,你再行签票吧。”戴宁笑着摇头,“也好,免得七娘子回头再找我扯皮。”

文黛啧了一声,“赵镖头,你随我同去点货。姜管事,请吧。”姜琝起身告别总管同大掌柜,便随着文黛和赵镖头出了二门。

总管唤来侍女,“吩咐厨房速备一桌酒席,少时要用。”侍女得令便往堂外走去。

却说那头赵镖头拿着姜琝事先登记的账簿明细清点货品,后头的文黛却无所事事靠坐在车辕上发呆。

姜琝见状上前一步与她寒暄,“文七娘子,赵镖头果然是文武兼备,男子中却少有这般英雄人物。”

文黛摆手,“害,都是苦命人出来讨生活罢了。他本是从西北逃荒来的流氓,却不想成了个剪径的强盗,还一度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我见他身手不凡还认得两个字,就把他收到麾下讨口饭吃。”

姜琝由心夸赞:“七娘子果然心地善良,手下也是人才辈出。今日押船的周镖头也是英明睿断,威武不凡。”

“唉。”文黛苦恼地叹气,忍不住向她倒起苦水,“你不知道,这苏杭一带强人剪径,水匪猖獗,我是苦不堪言呐。我那条商船从东海绕进杭州湾,途转杭州口岸进入大运河往北兜售货品,一路上被水匪搅得不得安宁,要是手下没有两个厉害的押船,我一年要白白损失几万两银子哇。”

姜琝一听来了兴趣,“七娘子生意做的大方,不知是何营生?”文黛眼皮都没抬,“都是替人转货的勾当,不值一提。”

姜琝看文黛愁眉苦脸想必还是在为那水匪发愁,“七娘子何不报至官府请军剿匪?”

“剿了,没用。”文黛只幽幽叹气,“这水匪猖獗,那官府才有借口收受贿赂,若是真叫她们灭了强盗,她们去哪儿捞银子使?与其白白给她们送钱还不如我自己多雇些打手来得划算。”

姜琝听罢默不作声,先前她们遇上的那波水匪恐怕是就是文黛口中的那伙强人,若是如此,她们擒了那头目,岂不是与之结下大仇,这……这以后可怎么办呢。

“七娘子说的极是,不知贵庄除了周赵两位镖头外可还有其他英豪?这运河一路水匪众多,若是没有镖师保驾护航,莫说货物被劫,就连伙计身家性命也是难保啊,故而想请七娘子从中斡旋同山庄做个长久买卖,不知可否?”

“这是说的哪里话,若有需要,姜管事只管吩咐一声,在下绝不推辞。”

姜琝深深行了个万福礼,“有七娘子这句话在,姜某安心多了。”

“咱们做的都是长久的勾当,这些都不值一提。”文黛翻身下了车,那头赵镖头也清点得差不多了,“走,咱们过去看看。”

赵镖头把勾兑好的账簿递给文黛,“掌事,账目已经核对无误。绢、绫、罗各百匹,蚕丝六十匹,兖绣五十匹,蜀锦四十匹,双面锦二十匹。冬凌草二十斤,贝母二十斤,人参三支,当归十斤,深山灵芝一朵,苁蓉五斤,何首乌三斤,虫草十两。”

“好,既已查收无误,咱们便按照先前谈好的价钱划账吧。”文黛冲姜琝一摊手,“姜掌事,走,去内宅签账。噢,伙计们你不必担心,待会儿请管家给她们安排好吃住就是。”

文黛转身吩咐赵镖头,“把这些货品拉回行肆,让大家也都歇歇脚,明日一早出发给各家掌柜送过去。”赵镖头应下便命人掉转马头转身回城。

姜琝心中诧异,“七娘子可是要把货匹拉回方才的街巷中去,如此……岂不是太耽误行程?”

文黛一愣,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而哈哈一笑,“姜掌事初来乍到恐是不熟此间。这苏州城乃江南东道治所,其下辖五县,阖州不过三万户,十万口。姜掌事方才从码头过来的那条街固然人烟臃肿却不是富贵销金之所,这些上好的药材布帛乃是送往吴县和常熟两地富庶之处的。”

姜琝一听脸皮一红,“惭愧,叫七娘子见笑了。”

“这有什么,正是‘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这口岸之地固然熙熙攘攘,却多数都使不起这些绫罗绸缎,吃不起人参雪莲。商人趋利,我也只能将这送到繁华之地去攫取分毫薄利啊。”文黛摇摇头,“走吧。”

姜琝落后一步,她方才意有所指,是在暗示什么吗?

堂内,大掌柜已经撰好票号盖上柜坊的红戳,“七娘子,这个还请收好。”

文黛接过飞钱递给姜琝,“姜掌事,日后若需银钱尽管凭借此票据去鸿通柜坊兑银即可。”

戴大掌柜拿出一截票根,与姜琝手上的票据一合,“贵客请看,这票据同票根乃是一对儿,只要票面信息核对无误,贵客在鸿通柜坊任何一处分号兑银都畅通无阻。”

姜琝盯着票据仔细端详,“大掌柜,请恕姜琝冒昧,柜坊是如何辨别这票据不是假冒伪造的呢?”

戴宁莞尔,“各大柜坊票号凡有大宗商品交易各分行分号皆会统一作注,若是寻常兑银只需查验票据背后的防伪标识即可,只是这其中原理却不方便透露,万请见谅。”姜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文黛大咧咧坐在一侧灌了一肚儿的茶水,“好了,钱息具已结清,管家总该备好酒宴犒赏我等了吧。”潘兴抿唇一笑,“是极是极,快请偏厅入座,我这就叫厨房传菜。”

席宴上,文黛与姜琝推杯换盏,一桌人其乐融融,好不热闹。“姜管事,听三掌柜说你会在苏州逗留半月继续收购粮米?”

“是,这每年头批的新米买的最好,价钱又高,各大粮行都想从中分一杯羹,傅家也想趁着水运便利多运几船稻米回去。”姜琝举杯敬文黛,“还要烦请七娘子多照拂。”说罢一饮而尽。

“言重言重。”文黛替她斟满酒,“咱们几家生意往来密切,何必说这些生疏的话。”

“苏杭鱼米之乡,何愁无粮米生意。既然姜管事有意多屯粮米,何不随我去杭州采买一批?”文黛自斟自酌,“三日后我将启辰赶回杭州议事,姜管事可要同行?”

姜琝满口应下:“如此有劳七娘子捎我一程。”

夏日蝉鸣蛙噪,堂内置了碎冰消减些许热意,席上觥筹交错,笑语欢声一片。

……

却说大运河上阴雨连绵,梅雨天,信风至,运河水势大涨,虽便利了商船返程,但连日细雨却让人心头笼罩着无尽阴霾。尤其是行至镇江一带,这里水匪强盗成片成窝,最爱月黑风高夜趁着人困疲乏偷袭船夫守卫,最是让人心惊胆战。此刻,商船便已经踏入镇江河段,众人都胆怯起来。

傅琨提灯端立船头,侧目看向一旁的璩纶,“听表小姐说你生擒了那窝水盗的头目,你打算如何处置?”

“我打算跟他们谈笔生意,劝他们弃暗投明,免得白白失了性命。”

傅琨听着她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话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咱们船上的伙计多不谙水性,若他们深夜来犯,恐怕我们损失严重。”

璩纶垂下眼眸,船侧冒出几个鱼泡泡,“掌柜既然认识到问题所在,不妨将这伙强盗一网打尽,一劳永逸。”

傅琨摇头,只当她在说笑,“哪是那般容易的事……不说这些了,下半夜打起精神来,等到白天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

“怕是来不及了。”话音刚落,璩纶抽出软剑一剑刺入水中,船侧顿时血红一片,“戒严——!”一枚信炮直冲天际,船上的守卫收到信号纷纷拔出大刀严阵以待。

周镖头所在高船之上弓箭手正满弓待发,“都滚出来,别躲躲藏藏的,有本事上来一决高下!”

不多时,河岸两侧水泽里亮起一片亮光,火把照的亮如白昼,芦苇荡子里飘出十几艘小船团团包住了商船。若说是船倒颇为勉强,准确说竹排更为恰当。

甲板上的水笙看到熟悉的面孔激动起来,“大姐——!”他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站起来奔向她,可倏然冒出的长剑贯穿在他脖颈前止住了飞奔的步伐,“别乱动。”

“水笙!”齐华生怒目而视,“放开水笙!你们要是敢伤他分毫,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傅琨面上露出一丝笑,“这位娘子,先前多有得罪,只怪我这兄弟不懂规矩,犯了您的忌讳,还请您海涵。”傅琨指向身后壮汉,“如今令弟安然无恙,不知可否放我等归去?”

齐华生冷嗤一声,“想得倒美,你们抓了我兄弟还想平安无事,哼,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脸面往哪儿搁?!”

傅琨冷下脸来,“不知你想如何?”

齐华生高举火把:“废话少说,弟兄们上,烧了他们的船——!”

“接着——”璩纶把软剑扔给傅琨,自己袖袍翻飞,一支袖箭射中火把打落在水中。周镖头大手一挥,“放箭!”

几个身形不稳的水匪被箭矢之力带偏跌入水中,火把也尽数熄灭,而浮在面上的油花还继续燃着火光。

璩纶心头微诧,周镖头这些射手确实功夫了得,尽数打灭了火把却并未伤人性命。

“她是谁?”璩纶拔出腰间匕首抵在水笙脖颈上,“你叫水笙,又唤她大姐,想必她就是匪头吧。”水笙死咬住唇,不肯透露分毫。

“匪首,你刚才也看到了,我们并无伤人之意,若你一逼再逼,可怨不得我们使些非常手段了。”

齐华生气极,“你!”现在行事于他们不利,谁知道她们船上有这般厉害的保镖守候在此。

璩纶看向视死如归的男子,“你倒是有一番风骨。你还是好好劝劝他们,莫叫他们白白送死。行商之人重利轻义,若是逼急了,将他们一众人等统统斩杀,怕是官府也不会追咎。你说呢?”

水笙思忖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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