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小年就是年。
在除夕的前一天,陈川终于送出了自己亲手织的围巾。
一早阿渺就开始巡游了,跑到爸妈跟前问礼物买了没?跑陈川屋里问礼物准备好了没?问完又哒哒哒地踏着拖鞋离开。
晚上的时候爸爸跟妈妈合力做了一顿堪比除夕宴的大餐,炒的还都是阿渺喜欢吃的菜。
一家子人有说有笑的,陈川即使不开口说话只看着他们也觉得很满足,幸福的具象化。
吃完晚饭没多久就搬上了小蛋糕,表皮撒了满满的巧克力碎。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阿渺许愿吹蜡烛吧。”
等贪心的阿渺吹掉蜡烛之后陈川才起身开灯。
“好了,现在送礼物吧我们仨。”爸爸看着阿渺故意装作不在意的眼神说道,“我们仨按年龄顺序一个一个来。”
每年都是这样,陈川心想,按年龄来那顺序又不可能变。
尤其是爸爸每次都要第一个送礼物。
“今年送阿渺一个乐高,刚出没多久的喔。”
一套乐高积木,阿渺攒了很久的钱买那个东西。她屋里现在已经有很多套她拼好的乐高了,不过之前她自己买的都是最便宜的小点的。
爸爸送的那个明显比她现有的任何一个都大的多。
阿渺应该是很高兴,但还故作矜持地甜甜地说道:“谢谢爸。”
爸爸也很高兴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妈妈的表情从爸爸拿出来礼物的时候就垮了,陈川猜测她可能跟爸爸准备的生日礼物撞了。
果然妈妈递给阿渺的也是一套乐高积木,还好跟他爸送的不是同一套。
“谢谢妈,感恩感恩。”
用手比了个心送给妈妈。
“这孩子,差别对待喔。”爸爸在一边装作不满的说。
阿渺又给爸爸比了个爱心。
轮到陈川的时候,他就直接上去把围巾给阿渺系上了。
“果然很适合。”陈川满意地看着阿渺。
阿渺拨弄了一下围巾,脸上带着满足,“我都多大了,还给我织粉色的。出门要被我同学说了。”虽然这么说,但表情依然是很开心的。
“那,你在同学面前穿不了,在我们这儿可以穿呐,你无论多大,一直是我跟爸妈的小公主嘛。”
陈川说完也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看到阿渺有片刻间的愣神,又难得一见的害羞起来,红色上升到整张脸。接着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故意装作生气道:“我当然知道。”
陈川跟爸妈都看着阿渺笑。
陈川最后也得到了一块最大的蛋糕。
不过他不是很喜欢甜食,所以最后还是被阿渺解决掉了。
“不能浪费呀你。”
“那就麻烦阿渺咯。”
另一边江季也从陈川的消息里知道了陈渺的生日。
想了想还是发了一句生日快乐。
陈渺久违地没有上来就呛他,而是给他发了一张围巾的照片。
我哥亲手给我织的,羡慕吧,嫉妒吧。
江季倒是对她的挑衅没什么反应,而是注意到了什么,放大图片看到围巾上织了一个小熊猫。
跟他得到的那个熊猫长的很像。
要不都说他心思通透脑子又转得快呢,他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得到的那个应该是陈川用剩下的毛线随意钩织的。
说不定很可能一开始都不是要送我的。
只是他自己随手织的一个小玩意儿,他喜欢就送他好了。
陈川估计就是这样想的。
这个想法确实给江季气到了,转念一想,陈川也根本没必要送他什么礼物还是自己主动开口的,就又更生气了。
索性直接无视了陈渺炫耀的话,关掉了手机。
但是越想越生气。蹭地一下从床上起身,从书桌上拿起陈川送他的大头熊猫。
他还特意把自己钥匙链上的钥匙拿掉,为了挂那只不好看的熊猫。
还是越看越生气。
他一般不会在陈川那儿压抑自己的情绪,向来是怎么想就怎么做。
所以就无比流畅地点开跟陈川的对话框。
你给我的那个熊猫玩偶是不是你自己的东西?没打算送我的本来。
陈川收到他的消息一脸懵,不过他是怎知道的?我写在脸上了吗?况且这都隔了好几天了,怎么现在说,还一股质问的口气。
他原本打算解释的但想了想江季的话好像也没错,自己本来是不想把那个织的不怎么样的东西送出去的。
所以小心翼翼地回了句:嗯,怎么了吗?
直接把江季气笑了,再一次关掉了手机。
那边陈川等不到人的消息,又追问了几句也没得到回应。
明天去他家拜访一下吧,妈妈说拎一袋水果就行了,不用太正式。
第二天在家吃完早饭陈川就拎着两袋水果去了,去之前还让妈妈教了他该怎么跟长辈说话。
不过,没用上。
给他开门的是江季,看到他的时候一时之间还手握着门把愣在原地。
“我来拜访一下,”举起手里的两袋水果,“这不是要过年了嘛。”
江季没有如他所料地给他摆张冷脸,而是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厌烦的带着他进去。
陈川左右看了一下,“阿姨在屋里吗?”
“她出去了。”一边说一边带着人往自己屋里走。
“啊?不在啊,那这个放哪里?”再一次举起来示意他。
“你是来看我妈的啊?放那桌子上。”放好也就乖乖跟着江季进他屋里了。
陈川跟着坐在书桌旁的凳子上,犹豫着问道:“你昨天怎么了?”
果然一提起这事儿江季的脸色立刻就变化起来,不过变化的出奇地丰富,让他看不透江季的意思。
还是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么多表情。
陈川一时间很想笑不过想了想后果还是忍住了。
江季拿到自己的书包从上面拿下了一个东西。
是陈川送出去的那个大头熊猫。
江季拿着递到了他的眼前。“还给你。”
陈川心里一股子疑问,犹疑着说道:“为什么啊?”
“拿了你的东西,那肯定要还回去了。不过我做成挂件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陈川听出了江季话里话外透出的阴阳怪气的意思,解释着说道:“这我都送你了。”
“送我的?昨天怎么说的来着?”目光紧紧地盯着陈川,像是压迫又像是在期待他说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因为我觉得织的不怎么好看,所以之前是不打算送你的了。后面你不是捡到了吗,我知道你愿意收,所以就刚好送出去。”顿了顿,接着说道:“不是你问我要我才给的,是我本来就是要给的。”
江季的表情几乎是一瞬间变成了满面春风的样子。
这什么情况?
江季轻咳了一下,“那你不会好好说话,害得我......总之,那既然是你送我的东西我就收下好了。”说完收回了挂件。
这应该是把人哄好了吧。
陈川终于又放松下来。
环顾了四周发现他屋里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东西的位置都好像没怎么变过。
很难形容,但陈川觉得这个房间里没有生机。
像他的房间里书架上摆满了自己喜欢的书,窗台上还摆了两盆多肉,门上也贴着小时候自己做的喜羊羊的海报。
自己的房间是陈川最放心的安全屋。
而江季明明是一朵非常难伺候的花,对环境的要求按理说也应该是高的离谱的那种。
怎么?他也是一根野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