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襟危坐在正殿中的席座上,侍女们、奴仆们、以及府中医师也来了。
“为何不给奴仆侍女们治疗?”我冷冷的问着府医。
府医们不敢抬头,低着头一言不发。
“是我做错的事,我先给各位在新乐翁主府中做事的侍女们、小厮们、包括所有的奴仆们道歉。”我走下席间,走到奴仆和侍女前给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我深知我的罪孽。”
侍女们、奴仆们见状就要跪下,我连忙制止了他们:“不必给我道谢,你们都是我翁主府中的一员,也是府里的功臣,我的衣食住行都离不开你们每一个人的付出。”
他们也学着我给我鞠躬,大喊:“谢翁主恩典,翁主千秋。”
我摆摆手:“是我造成的错误,让大家受苦了。”
转身我便走到了府医们面前:“你们看不起侍女、奴仆们,觉得他们是下等人, 可知也是他们伺候的你们衣食住行?不知感恩,还得寸进尺,若是如此,我便将你们逐出翁主府也不足为过。”
府医们赶紧跪下:“求翁主赐臣死罪!”
我点点头:“在我翁主府中,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大家都是工作,又何谈谁高一等,低一等的?若是我以后再发现你们看不起侍女和奴仆们,不为他们医治,我就将你们也贬为奴仆,让你们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沦为奴仆。”
府医们吓了一跳,赶紧磕头:“请翁主饶恕罪臣!”
“起来吧,这次我饶了你们,但接下来一个月我会时时刻刻观察你们的行为的,若是谁再说别人比自己低一等的话,立马贬为奴仆,发配边关。”我边走便说,晃来晃去,吓死他们。
府医们赶紧谢罪,我看着他们又说到:“限你们在一周内治好他们所有人的伤,否则唯你们是问。”
他们赶紧回道:“谨遵翁主之命,不敢怠慢。”
我点点头让他们起来,让所有人退下了。
我独自走在花园中,四周的花草树木在黑夜的掩盖下都显得那么暗淡,明月高悬于天空,我坐在秋千上看着漫天繁星,也觉得无趣。我转头将自己蜷缩在秋千上,秋千上还留有他身上的气味,如今这样倒也很像躺于他怀中。
明日一早他应该就会随大司马大将军卫青出征了吧。
不知道此时他在做什么,或许是在与其他将领一起讨论战术还是研究边塞地图?又或许他在与天家、皇后娘娘正在一同用餐,讲述他过往在边关的所见所闻呢?
其实无论他在做什么,我都很想他,很想陪在他身边。
或许,如果我学会了骑射说不定就能随他一同出征了,又或许能在边塞等着他得胜归来。我该不会又被刘婉仪原本对霍去病的喜爱之情影响了吧?怎么莫名其妙面红心疼的。
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大喊到:“桃夭!”
我一喊她便出现在我身旁:“翁主怎么啦?有何事吩咐桃夭呀?”
“桃夭,中山国最善骑射的是谁?”
桃夭思考了一下:“自是五公子了。”
我转头:“什么?为什么是五兄最善骑射?”
桃夭点点头:“五公子的母亲贺兰氏原就是西域胡姬,五公子自幼便深得其母真传,五公子伴翁主回中山国后又因得罪了王被赶回了封地,其后,其母贺兰氏还特意花重金寻来了长安最好的骑射师傅专教五公子,五公子又时常勤加练习,如今整个中山国也没有几个高手能当五公子的对手。”
“可五兄半月前来过之后,我不就中毒差点身亡了吗?”我喃喃自语。
桃夭悄悄附在我耳边小声说道:“翁主,五公子下毒这事只是桃夭到推断,但桃夭没有实质证据证明是五公子下的毒。”
我顺着桃夭背后看去,一个人影匆匆消失,树叶被那个人影踩得直作响。
“那我们不如就来一招引蛇出洞?”我笑着点了点头理解了桃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