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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悸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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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回去看看。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这么多的事,让你见笑了,你也回宿舍好好休息吧。”

边佻单手插兜,身姿在这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有些落寞,想着接下来不得不迎来的压力,对转瞬即过的欢愉颇有些惋惜。

此时,天边的风景已然步入了那如梦如幻的蓝调时刻,绚丽的晚霞渐渐褪去,只留下一抹幽蓝的底色,如同一块巨大的绸缎在天空中铺展。

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两个小男孩的身影在周遭的人群中显得特别稚嫩。他们手里紧握着麦克风,用清澈而又微微颤抖的嗓音唱着梁静茹版本的《到不了》。

“你眼睛会笑弯成一条桥

终点却是我永远到不了

感觉你来到是风的呼啸

思念像苦药

竟如此难熬每分每秒”

每当有路人经过,偶尔会有人停下脚步,从口袋中掏出几枚硬币,轻轻地将它们投入男孩们面前的帽子里。

硬币落入帽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每当这时,小男孩们的脸上就会露出既惊讶又兴奋的表情。

边佻停下来,看了许久,仿佛穿透时间的壁垒,在触及那些被遗忘的纯真岁月。他的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了温柔和感慨,连自己都未察觉。

眼看着边佻要转身,林豆蔻想起沈倚的叮嘱,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晃来晃去,像是在努力编造着理由。

她一个箭步上前,急急地拦住了边佻的去路,脸上堆着灿烂而又狡黠的笑容说道:“别走呀,好不容易溜出来一趟。”她明亮的眼珠转了转,“要不,你带我去什么好玩的地方逛一逛?”

边佻抽动了一下嘴角,猜也能猜出她在打什么算盘。有什么好藏的,就算林豆蔻告诉他,她和沈倚在打配合,自己又不会吃了她。

他轻轻抚了抚下巴,说到好玩的地方,倒还真有个去处。

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灯光将繁华的街道映照得五光十色。边佻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他身形修长,穿着一件简约的深色连帽卫衣和黑色工装裤,脚步轻快而敏捷,带着林豆蔻,像两条灵活的鱼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

他们走过热闹非凡的商业街,这里人来人往,店铺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气和嘈杂的人声。接着拐进了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小巷两旁是斑驳的墙壁,爬满了暗绿色的青苔,脚下的石板路崎岖不平,有些地方还积着浅浅的水洼,倒映着头顶那一线被高楼切割得破碎的天空。

就这样,终于来到了一家藏匿在老城区角落里的电玩城。这家电玩城的招牌已经有些破旧,闪烁的霓虹灯也缺了几个字母,但在周围略显灰暗的建筑中,却有着一种别样的神秘气息。

“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吗?” 林豆蔻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探寻,她微微仰起头,看向身旁的边佻。

边佻轻轻点了点头,“对,我们以前经常来。这里虽然偏僻了点,但是设备很齐全。”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即便在这嘈杂的环境中,也格外清晰。

豆蔻快走几步,走到边佻的前面,她身形娇小,穿着没换过的白色的宽松毛衣和浅蓝色的牛仔裤,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扎成了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还没忘了边佻现在大明星的身份,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与谨慎,像一只警惕的小鹿,细心地替他探路。

她伸出手,那只手白皙纤细,手指修长,轻轻地掀开了电玩城那有些生锈的卷帘门。

随着卷帘的缓缓移动,一股刺鼻的橡胶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电子元件发热后的焦糊味以及人群密集处特有的闷热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小巧的鼻子,秀眉微微蹙起。

一时间,电玩城的内部结构被豆蔻尽收眼底。只见游戏机台排列得整整齐齐,从那充满复古韵味、机身贴满了各种花花绿绿贴纸的街机,到闪耀着科技光芒、配备着最新的虚拟现实设备的新型游戏机,应有尽有。

机器的嗡鸣声、游戏的音效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人们的耳膜。巨大的电子屏幕悬挂在各个角落,屏幕上播放着最新的游戏预告,那些精美的画面和炫酷的特效让人目不暇接,或是实时的比赛画面,选手们紧张激烈的操作和专注的神情吸引着玩家们的目光,让他们不时发出阵阵惊叹和欢呼。

豆蔻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脑袋微微转动,她忍不住凑近边佻,好奇地追问:“这么多人,你们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边佻只是轻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豆蔻的问题,只是带着她走进了一个更加隐蔽的游玩设施。

这里的光线更加昏暗,只有微弱的指示灯在闪烁,与电玩城其他区域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缓缓走进一间看似小型影院的设施里,空间不大,静谧而安宁。室内仅有两排特制的座位,座位被柔软而厚实的材质全方位包裹着,仿佛一个小小的避风港,给人一种私密且安全的独特感觉,将外界的纷扰统统隔绝在外。

“我们通常晚上偷偷躲在这里面玩,偶尔也会被跟踪,但总不至于掀开帘子偷拍我们。”

当偶像就是这点不好了,不够自由就算了,还总是要提防着周围的一切。林豆蔻吐吐舌头,忍住不吐槽。

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出现过太多次他们相伴同行的踪迹。曾经他们为了多打一会游戏而压低鸭舌帽在人群中飞奔;或在回程时差点被粉丝围堵,只能在角落挤作一团……此刻,边佻似乎还能感觉到奔跑时掠过脸颊的风,听到众人围聚时的心跳声。

边佻抚上冰凉的键盘,眼里没什么情绪。

自己退圈后,自然也再没涉足过曾经留下过青春印记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他听说这里停了业,被老板改成了洗车场,他才恍然,并不是什么东西都会停下来,等待再一次鼓足勇气的重返。

总之,当边佻和豆蔻再次一同置身于这个熟悉得如同掌心纹路般的地盘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之感竟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在心底油然而生。

边佻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像是要把心里那复杂纷乱的情绪强行压制下去,如同把一只不安分的小鸟重新关进笼子里。

正对着他们的是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的亮度与周围的黑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林豆蔻定睛一瞧。

“哇,这原来是一个赛车游戏。”

豆蔻的声音中带着惊喜,她在操作屏上东摸摸西翻翻,充满了好奇和兴奋。她还是第一次来到电玩城,不由充满了新鲜感。

边佻调整好座椅,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多年未曾触碰这些熟悉的按钮和操纵杆,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略显生疏地摸索着,回忆着那些曾经熟练的操作。

边佻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当年的感觉,但最初的几个转弯让他意识到,岁月确实让记忆越来越模糊。

“来一局?”

熟练到边佻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自如,他懒洋洋地提出。

林豆蔻对这个游戏的世界还显得有些陌生,边佻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没有急于按下开始游戏的按钮,而是耐心地坐直身子,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仔细地调整着游戏设置,选择了一个适合新手的双人合作对抗电脑的模式:

“这个模式比较适合新手,我们就玩这个吧。”

边佻只是简单地向豆蔻解释了赛车游戏的基本操作和目标,从如何控制方向到如何加速,再到如何巧妙地超越对手。边佻自己也不以游戏的输赢论高低,他只想要确保,豆蔻能够享受到游戏的乐趣,而不是被复杂的规则所困扰。

听了边佻的讲解,豆蔻眼中的迷茫开始转变成跃跃欲试:“还等什么,我们快开始吧!”

边佻按下了开始按钮。

屏幕上的赛车瞬间启动,引擎的轰鸣声在四周回荡,仿佛他们真的置身于赛道之上。

豆蔻的紧张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快乐:“怪不得你喜欢,这也太爽了吧!”

“嗯,很解压。”

她和边佻在虚拟的赛道上你追我赶,豆蔻的笑声和欢呼声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回荡,外面的世界仿佛已经不存在,只剩下他们和这场充满激情的赛车游戏。

随着比赛的深入,边佻的双手在操纵杆和按钮上舞动得越来越流畅,他的记忆被一点点唤醒,开始找回了感觉。那些曾经熟悉的操作逐渐变得流畅。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每一次换挡,每一次超车,都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兴奋。

豆蔻看着边佻的操作,眼中充满了敬佩,她开始模仿他的动作,试图跟上他的节奏。她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掌握了游戏的精髓。

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协调。

渐渐的,两人甩开了敌方的车队。

他们的赛车在赛道上飞驰,时而紧贴弯道,时而直线加速,每一次超车都伴随着豆蔻的尖叫和欢笑。

随着赛车的轰鸣声渐渐消失,两人的车队在终点线前一马当先,屏幕上随即跳出了“Game Over”的字样。

林豆蔻一时难以置信,她瞪大了眼睛,激动地大喊:“赢了?我们这是不是赢了?”

边佻看着她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赞赏地点了点头:

“是,赢了。”

他歪头,微微一笑,语气中透着调侃:“玩得这么好,你真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林豆蔻对他的戏谑并不在意,她的心情如同放飞的气球,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得意兮兮地:

“是吧,我很有天赋吧?真好玩!”

她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转身向边佻伸出了手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话间,她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甜香,飘散在两人之间。

边佻好心情地挑了挑眉,目光流转间,恰好对上了她那因兴奋而泛着红扑扑色泽的脸蛋。只有一瞬间的停顿,他竟鬼使神差地抬起他骨节分明的手。

两人的手掌于半空中清脆响亮地击打在一起,“啪”的一声,似是敲响了胜利的鼓点,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喜悦所感染,微微震颤着。

或许是因为激动,豆蔻在击掌的同时,几乎能感受到边佻掌心的肌肉纹理。

“胆子不小。”

“嗯?”豆蔻的手还僵在半空。

“不害怕我了?”

原来被发现了啊,豆蔻飞速地收回手,甜甜地笑了笑。

不同于边佻的自若,击掌之后,林豆蔻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偷偷在身后用衣服擦了擦冒汗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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