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响起一阵轻敲。

“进来。”窗边的达玛丽斯和丹妮回过神，伊利里欧的仆婢们走进屋内，鞠躬行礼，然后动手准备为达玛丽斯沐浴。

他们都是伊利里欧的奴隶。虽然在自由城邦潘托斯，名义上是不存在奴隶制度的，但是也只是名义上而已。不管在哪里，规则都只是约束被统治者的，大权在握的人总能享受一些特权。

女仆进来之后，在浴池里放满从厨房提来的，刚刚烧开的热水，撒了一些花瓣和香油进去，这会使达玛丽斯的皮肤更加的白皙细嫩，散发着隐隐约约的诱人的香气。

一个女孩用粗布裹住达玛的头发，脱掉达玛的衣服。

达玛泡进浴池。

“公主，小心烫。”

洗浴水滚烫无比，是新烧开的热水，但是达玛丽斯却没有觉得难以忍受，体质和前世有着很大的不同，韦赛里斯常说坦格利安家族的人是不怕烫的。

“我们是真龙，”他常说，“我们高贵的血液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达玛曾私下里做过实验，刚开始先是把自己的手放在滚烫的热水里，后来是火里，

再后来是整条胳膊，整个腿，不过她还没有尝试过把整个人都放进火里去烤。只能说，就目前的实验而言，这的确是个魔法的世界，她和剧中的丹妮莉丝一样，都是不焚者。

并且当达玛丽斯火烤自己的时候，她总有着一种奇妙的感觉——火焰是一种魔法的力量，会带给自己强大的力量。

达玛向丹妮伸手，“来，进来一起泡一下。”

女仆试图阻止，“公主，这是总督交代给您洗漱用的。”

“姐姐，算了吧，我不洗了。”丹妮退让。

“进来！”达玛丽斯强制，要求丹妮进水池里面，之后扭头对着奴隶说，“难道伊利里欧总督有交代丹妮莉丝公主不能洗漱吗？”只不过是看着两个人好欺负而已。“你们出去！如果有问题，让总督来找我！”

奴隶们退下。

丹妮脱了衣服泡到浴池中，“姐姐，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和伊利里欧总督起冲突。”

达玛丽斯一手把丹妮拉到自己身边，“来，姐姐帮你洗头发，”

一边跟丹妮说，“他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来找我们的，把我们卖给多斯拉克人，他从中拿到的好处远比这点热水要多得多。”

而且，“丹妮，你以后要学会维护自己的权益，很多事情你不说，那么别人就会要求你退让，”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善良的孩子一直在吃苦，“我不可能跟在你身边一辈子的。”

“可是，烧热水很麻烦的。”丹妮看着达玛，跟达玛撒娇，“我想跟着姐姐一辈子，”

丹妮脱口而出，“姐姐，我不要跟着哥哥回去了，我跟着你好不好？”说完，自己反而吓了一跳。她想跟姐姐永远不分开，但是她也不想跟多斯拉克那些野蛮人生活在一起。

达玛笑笑，“天真！”点了点丹妮的鼻头，为丹妮会为那些奴隶着想而觉得感动，“我们的小公主这么善良呀，怕麻烦他人烧热水呀~”

“姐姐~”丹妮害羞的钻进达玛的怀里，“不准笑我。”

“好的，姐姐当然要听咱们小公主的命令了，”但是丹妮，社会不是这样构成的，善良不是委屈自己，

“但是咱们小公主有没有想过，咱们两个可以用一桶热水，不用额外另烧呢？况且，这里温度这么高，烧桶热水并不麻烦的。善良是好的，但是不要委屈自己。”

还有，社会是不平等的，达玛想到这里反而笑了，觉得自己真的是对不起前世三十年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教育，

“丹妮，你从出生，便是公主。即使我们的家国被篡夺者抢去，即使我们可能一辈子都回不去故土，但是你的地位还是高高在上的，那些奴隶的确很辛苦，但是那是他们的工作。如果我们生来是奴隶，那可能烧热水服侍他人洗澡的便是我们了。”

“可是姐姐，你说过，人人平等的。”丹妮不解，这是姐姐在打哥哥的时候常喜欢喊的话，她有偷听到姐姐喊过，什么天赋人权，什么人人平等，男女平等，去你丫的真龙血脉等等！

达玛笑了，“人人平等只是一个口号而已，”起码在这个世界，它只是一个口号，

“或许它也可以成为一个美好的祈愿，一个未来。”或许也可以从解放奴隶做起，但是达玛不敢说也不太敢做，这不是一个口号可以随便喊喊的，这个世界大半的地方都有奴隶，解放奴隶不仅仅可能会遭到贵族们的反对，而且还可能会出现美国黑奴事件，被解放的人反而不接受。那达玛就会扯到自己的蛋了。

达玛不知道哪来的一股豪情，她突然站起来，大喊，“任重而道远！吾将上下而求索！”

达玛大笑，“哈哈哈哈哈！”第一步，吃饱饭！脱离死亡危险！第二步，解放奴隶！为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而努力奋斗！

丹妮看着莫名其妙笑起来的姐姐，也跟着笑了。

洗漱干净后，丹妮帮忙将达玛银白色的秀发扎成辫子，达玛在身上搽上原产多斯拉克草原的花草香精，两腕、耳后、乳。尖、双唇和下、体各轻触一抹。

达玛觉得韦赛里斯千叮万嘱的这种香水的抹法像是在给烤前的小乳猪涂抹香料，但是现在自己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屠宰待杀状态呢！

达玛穿上套上韦赛里斯送来的深紫色丝袍后，穿上凉鞋，戴上宝冠和镶着紫水晶的金手镯，最后戴上黄金打造的厚重项圈，上面刻满古瓦雷利亚的符文。

达玛苦中作乐的想，前世的自己可买不起这么重的黄金首饰，当时每每逛金店的时候，都无比期待自己能中个几十亿的彩票，然后给自己买一套埃及女王一样的黄金战衣。

“姐姐，你好美！好像一个真正的公主！”装扮完毕之后，丹妮惊叹道。

达玛转身看看自己在镶银穿衣镜里的模样，镜子是伊利里欧殷勤提供的。

镜子里的自己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每天都能见到丹妮的样子，陌生却是达玛之前已经好久没有照过镜子，也不喜欢照镜子，因为她内心深处一直害怕自己会遗忘掉自己原先的模样，黑头发的华、国女孩。

达玛细细打量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偏白色的淡银色长发被编成了辫子放在耳后，紫罗兰色的眼睛带着一丝好奇，和丹妮很像。

不过达玛的身材要更为饱满一些，如果说丹妮是S号，那么达玛就像一个M号。不同点主要在于神情，丹妮的脸上总是怯生生的，而达玛脸上更多的是冷漠，跟前世一样的地方，眼尾处有一个淡淡的痣。

前世妈妈总是笑着说这是哭痣，因为李乔（达玛）也是一个小哭包。达玛模仿着丹妮的神态，露出了一个微笑。

达玛笑了笑，拉住丹妮的手，“姐姐和丹妮长得一样，丹妮也是美丽的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