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无益,陈忘不打算再往下聊,安分的走着。
一排树简直没眼看,斜的歪瓜裂枣,陈忘却很喜欢这种碰撞,或许树不按原理生长,或许本没有原理,好似自由生长才是正常。
不拘一格。
是这样的道理没错。
好像打打闹闹是一天,安分守己是一天,什么都是一天,倒不如选择最好的,对自己最舒服的办法过一天。
陈忘情绪转变的快,来的快,去也快。整个街上有很多路人,可又有谁能窥见别人的人生,心怀鬼胎的走。
没有,答案自然没有。
陈忘的心思犹如一棵大树的一片树叶,说小,它和树有着联系,说大,它也只不过是一片树叶而已。
是没人在意的一片树叶。
陈忘这样想。
“留神啦?”刘永转过来时,看见陈忘一副魂不失守的模样。
陈忘猛然回神,“嗯,现在去哪?”
刘永又说:“你忘啦,刚才不是说要回去吗?”
陈忘抬起左手遮住眼,“回回回,我忘了行不行。”
刘永一副欠打笑声来回说:“人如其名,哈哈哈,人如其名啊,哈哈哈陈旺!”
“你记性差,多亏我叫你陈旺,不然我看哪天,你都能把你自己忘喽!”
“露娜小姐,说够没,说够闭嘴。”陈忘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已经消失掉。
四个人闲闲逛逛,不觉时光匆匆忙忙。
下午五点多,陈忘打心底的抱怨,时间过去的如此快,有如此慢?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陈忘兜里的手机作响,不用问就知道是谁。
从兜里掏出来接听。
“阿旺啊,玩的怎么样了?”手机那头的奶奶肯定在厨房做饭,油滋啦滋啦响。
“奶奶做了饭,都回来吃啊,给小张说一定过来,知道不?”
陈忘干脆开免提,四人都能听到。
张渡对着手机说:“奶奶啊,怎么非得指名我啊,说不定他们也不吃呢!”
“奶奶还不知道你呀,小永是个小吃货,肯定来,小许是个乖孩子,肯定来,就你老是不来,小张啊,奶奶愿意你来。”
“奶奶我是小永,我们一定来,就等着香喷喷的我们吧,哦,不是,等着我们吃香喷喷的饭吧!”
奶奶愿意你来。陈忘知道张渡的脾性,不愿意在别人家吃饭留宿,也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从小给他灌输的思想就是这样。
这无法改,也没能改,人各有性格,独一无二。
陈忘挂了电话,耸耸肩膀,说:“张渡 ,看我奶对你多好,以后必须来,晓得不!”
张渡:“……”晓得鬼……
张渡一个大跨步,走到他们前头,笑的灿烂:“无所谓啦,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回想起以前,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不是吗?坦然面对现实,笑一笑就好了。
走到车站等车,陈忘坐在阶梯上补觉,阶梯离地面只有一小节,站着看就像坐在地上,陈忘手撑着头,脑袋不时半会儿就往下掉。
刘永站着玩了一会儿手机,没站一会儿估计酸疼的不行,和陈忘一起坐着了。
许一则站的笔直,不知道在看哪,张渡在看车什么时候到。
他们安静下来,过了不久,张渡冲着他们说车快到了,这一下逛的精疲力尽的所有人都极其安分的上车,乖巧的不能再乖巧。
把钱交了后刘永才发觉自己手机没电了,“我快没电了!,”刘永瘫在位置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渡明白是手机没电,改正自己没带充电宝,“没拿,你自求多福吧!”
“三格电了!许一则……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陈忘……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刘永跪在座位上,趴着座背哀求。
后面陈忘推了他一把 ,说:“没有,自求多福!”
刘永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许一则,“许哥!”
许一则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型充电宝,“给你。”
“哥哥哥,许一则,你真是我亲亲哥!”
陈忘又使劲的推了一把,说:“他比你小还是比你大,你知道吗?
被推回去墩一下坐回去的刘永无所谓道:“不知道啊,这哥我认下了,就凭许哥给我充电宝。”
“那不是我没有拿吗?要是我和张渡拿了,你还能叫我们哥吗?”
刘永充上电,转身回他:“不确定因素,你们不是没拿吗,拿了再说呗。”
许一则:“……”
好有道理……
不是,他怎么能说出这种有无法反驳的话。
陈忘决定要另眼相待了。
“刘永准备上分了,勿扰莫念。”
陈忘往前一瞅,刘永打游戏打的飞起,刚刚还抱怨电量不足,搭着二郎腿要多该溜子有多该溜子。
他不想说话。
眼不见心不烦,睡觉就好了。
困劲一旦上来,怎么睡都不知道,怎么醒的也不知道。
同样被拽醒,但绝对不像张渡那样暴力。
“陈忘?”
许一则轻拽了一下,座位上的人轻轻翻了身,哼唧了两声。
许一则又拽了一下,座位上的人说干嘛。
“陈忘,到站了。”
“到站了,”陈忘迷糊的想怎么到站了,猛然坐起来,“到站了?!”
不会又剩我们四个又要挨骂了吧,周围的声音宣示着不可能,有的人拿行李箱,轱辘转个不停。
又想起来第一次见许一则时他也拿着行李箱,不过当时可烦这种响了,竟然蛮横的把行李箱抬到肩膀上,这第一印象全都毁完了吧?
还给摔了一跤,直接成泥人了,陈忘越想越好笑,片刻回神,下车。
这才过了几天,都这么熟了,那以后怎么敢想。
睡了一路肩膀酸痛,陈忘不舒服的捏后脖颈,这感觉真酸爽。
似落枕,又不似落枕,感觉被砍了一刀,还是没有经过磨练的刀。
自行车上锁放在一家超市门口,三辆自行车就数刘永的最骚,淡粉色。
刘永冲上前,对着自己的“小粉”满怀感情道:“小粉,我来啦!”
张渡:“一会儿别跟我们一路。”
刘永:“为什么?”
张渡:“丢人。”
陈忘:“现眼。”
刘永:“眼瞎。”
陈忘带着许一则飞快的先走了,刘永在后面狂奔,蹬着自行车像骑着赛车,风火轮般的蹬。
“陈忘,你不讲武德!”刘永在后面狂喊,“不是你等等,你等等啊,急什么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