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她忍无可忍,在心里破口大骂——“不该信的事情全都信,该信的倒是不信了,我就说了这么一句实话!!”
粱易:“你说啥?”
苏言强行微笑,“这个你先别管,我和时晏归确实是朋友,不信你回京以后写封信给他。”
“好吧,我得问问他。”
“如果你确认了,可否带我去时家看看?”
“好啊,”粱易一口答应,“不过我和时家人不熟悉,时家除了晏归哥,其他都是孬种。”
“怎么说?”
“呵,这事说起来话可就长了。时家当年是出了丞相才起来的,时丞相被宦官排挤,告老还乡的路上病逝,时家便落寞了,只出了几个小官。直到晏归哥在战场上厮杀出一条路,时家才有如今的地位,但晏归哥的三叔、小叔,一心想把时家握在手里,表面上不敢违抗晏归哥,实际上没少偷偷使绊子,这种人最讨厌。”
苏言却有些意外,“时晏归是时家人关系不好?”
“岂止是不好,简直是勾心斗角!”
苏言不理解。
既然如此,当初时晏归为何要隐瞒令牌一事?
……或许是因为与时家人相比,苏言更是外人?
但有一点苏言可以肯定,时晏归一定隐瞒了什么。
苏言问:“时晏归为人如何?”
“自然是光明磊落,是我最敬重之人。”
苏言不知该不该相信粱易。
二人抱着树枝回去,云行已找到可以借住一晚的屋子。
屋内有桌椅和床榻,桌子上甚至还摆着两盘已经发霉变黑的食物。
苏言打量着屋子,心中奇怪,“这荒村是什么情况,蜡烛完全燃烧尽了,餐食还留在桌子上,怎么像是……”
粱易不懂,茫然道:“这有什么问题?”
苏言说:“像是房子的主人在一夜之间蒸发了。”
粱易打了个寒颤,“大晚上的,你不要故意吓我。”
云行已经将床榻收拾好,“她没有吓你,我去附近的几户人家看了,家家户户都是如此。”
“这怎么会,三年了,没有一点儿改变?”
“有,”云行说,“每户人家都被翻找过,家中都没有值钱的东西,这三年间应该有不少贼人光顾过。”
此事着实奇怪。
他们会路过荒村,是因为云行临时改变行程,走了一条不常走的路。
这条路鲜有人经过,发现荒村的人应该不多。
进村之前,他们还看到有封条落在地上,但房门都被人打开了,他们没注意才走进来。
这一进来,就发现处处都是不对劲。
怎会有整整一个村子的人突然消失?
苏言拿出干粮,“先吃一些,吃饱了再出去转转,看看是什么情况。”
“你还敢出去?!”粱易现在只想缩在被子里,他忐忑地看向黑漆漆的门外,“还是算了吧,这里恐怕是闹鬼,村子里的人说不定都被鬼吃了,咱们如果出去,恐怕会……”
苏言说:“你若害怕,便在家里等我们,我们去去就回。”
粱易:“……,那还是一起去吧。”
他怕鬼只吃他一个人。
荒村的人家不算少,总共有一百户,零零散散分布在水源附近。
村民消失的时间大约是在晚饭之前,近半数人家的桌子上摆着剩菜剩饭。
有些人家只摆着空盘,盘中有装过食物的痕迹,应该是被后来的人拿走了。
这村子究竟发生何事,竟然能吸引走所有人?
几人穿梭在孤寂的荒村之中,粱易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风吹过,与腰齐高的杂草摇摇摆摆,粱易跳到云行身后,磕磕巴巴道:“云兄,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我若死了,将来谁辅佐二哥?!”
粱易喊完,便听到苏言不冷不淡的声音——“他二哥恐怕不想让他辅佐。”
粱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