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久久小说网 > 风月辞 > 第168章 深入地下

第168章 深入地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还记得遇到桐雪的那个房室吗?就是施子懿葬身的地方,我们都亲眼看到了他贮藏的忘川水数量有多庞大。”

柳叙白说道此处,眉头开始蹙紧,沈凛用手抵在下颌眼神微眯,是啊,施子懿储存的忘川水之多,足以将整个河洛城填满,难道他是怕河洛城有朝一日落入他人之手,所以做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吗?

“寒濯你设想看看,假定以紫微宫为首,祭坛为身,信徒居所为肢,那地下的这些密布的通道,像不像是连接他们的血管经脉?”

柳叙白一言点醒梦中人,沈凛脑子转的飞快,如果抛开五行之说,那河洛城的结构便像极了一个仰躺的人形,这地道不恰好就是人的脉络走向吗?所以才会架构如此的曲折。

忘川水若将其填没,便等同激活了整座城的血脉连结。

这座城,是活的。

当这个想法进入沈凛的脑海之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在琉璃壁中的时候便发觉施子懿在房室之中做了引流装置,原来都是为了方便忘川水的引渡。

这么大的工程,他是怎么瞒着尚唯轩和水湘之完成的?

这个问题没有困扰沈凛太久,因为当初桐雪的出现就刚好可以解释此事,施子懿多半是利用了那些已经失了神志的信徒,反正从不会有人在意他们的去向,若是死了便直接投入忘川水消融,根本死无对证。

元歌到底在谋划什么?他煞费苦心的让施子懿改造河洛城,是为了什么?

“等云宿回来,让他来见我。”柳叙白将话说于紫川之后,便对沈凛说道:“走吧,去你的院子待一会等等消息。”

也行,反正他们两个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倒不如带着柳叙白去散心,听了柳叙白的判断之后,沈凛便决定将刚才自己所思之事告知于他。

河洛城的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简单,一座随时可能复活的城池,一个未知的敌人,还有这已经传播开的消息,处处都透着诡异。

等到了沈凛从前居住的院内,柳叙白便看到房内一片狼藉,之前沈凛与伏今朝对招的时候,将这里砸的七零八碎,沈凛见状,赶忙上前收拾。

“琅環,你在院子里坐一会吧,我现在收整一下。”

“没关系,我和你一起。”柳叙白倒是也没有打算躲懒,反倒是快沈凛一步,先走进了房内,二人将碎掉的器物暂且堆在了房外,而后又将桌子恢复到原位。

现在河洛城中的信众死的死疯的疯,所以沈凛也不知道他们平时将宴客用的茶水杯盏都放置何处,所以只能委屈柳叙白暂时小坐一会,等回了北渊盟再说。

趁着等待这空档,沈凛将刚才自己所想的事情都同柳叙白说了个尽,他可不想瞒着柳叙白,因为这种掖着藏着造成的误会已经太多,还是直言坦白的好。

柳叙白听完立刻蹙起了眉头,昨日只有北渊盟的人在场,难不成是他们中间又出了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可很快柳叙白就觉得这个设想存在很大的漏洞,若是盟内的人有这样的想法,肯定不会让事情张扬出去,在北渊盟内动手岂不是更方便?那是自己的地盘,防备心也降下很多。

若他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一定会选择按下不表,然后伺机而动。

看来,自己又被人盯上了,而且这次的对手不简单,居然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这可远比施子懿要聪明的多。

“不管对方意欲何为,无色血决不能再落入他人之手。”

“寒濯,若是有人企图染指无色血,你宁可用忘川水杀了我也不能让它延续下去。”

沈凛最是怕听到柳叙白说这样的话,他赶忙走到柳叙白的身边,俯跪在他腿旁,轻抚着他的膝头道:“别说傻话,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不会那么快分开的。”

“有我在,不会有人能伤到你的。”

这话柳叙白听着很是安心,刚才积压的郁闷也散去不少,他伸手摸了摸沈凛的脸颊,温柔的笑道:“你还同从前一样,总是这般的护我。”

“不然呢,你可是我的妻子,我不护你护谁?”沈凛吐了吐舌头,握着柳叙白的手指啃咬了起来,“这世上除了我,谁也不能欺负你。”说完,嘴角的笑意便显露了出来。

此言一语双关,柳叙白一听就知道他意有所指,马上将手抽回道:“啧,怎么好好一句话让你说的如此下流?”

“下流吗?琅環想到哪里去了?”沈凛明知顾问道,柳叙白被他问的语塞不止,脸上也红晕尽显。

这分明就是给自己下套,这怎么说都是他沈凛占上风,柳叙白气的在沈凛胸口锤了一拳,站起身打算换个离他远一点的地方坐。

怎想沈凛根本没打算放他走,拎着他的衣带将他拖了回来箍在怀中,“怎么,非得到床上才肯好好回答是吗?”

“哼,到了床上我也未必会答!反正谁欺负谁这事情还说不准呢,别说的如此笃定。”柳叙白捏起沈凛的下巴,眼神异常坚定的说道:“下次,我会让你下不来床。”

呦,好大的口气,沈凛听着倒是分外舒服,虽然这是柳叙白赌气之词,但至少他又有了借口,可以随时不计情况代价的强行上垒。

此间的柳叙白,还真别有一番意趣啊。

若不是还在等云宿的消息,沈凛现在肯定合上门在这房间给柳叙白好好上一课,但是毕竟是大白天,北渊盟的人也都在忙碌,这时机实在不合适,但若什么都不做,他总觉得浪费了这千载难逢的时刻。

“反正也是等,你要不要睡一会?”沈凛柔声道,拉着柳叙白躺在床铺上休息。

“不累,只是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柳叙白叹息着说道。

沈凛学着柳叙白的样子,用指节刮了刮他的鼻子说道,“现在我们身在河洛城,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此,不易做什么大动作。”

“不知琅環可有方式联系到紫绫鸢?”

“呦?你又打算干什么?”一听这个,柳叙白好像又来了力气,马上注视着沈凛。

这是什么表情?吃醋吗?沈凛看着柳叙白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不禁下了这样的判断,“想什么呢?想要知道外界的风声,北渊盟的人都太过显眼,紫绫鸢名义上与河洛城有所瓜葛,暗下因为紫川的原因同北渊盟也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卡在正邪黑白之间,再加上她不涉江湖事,打听事情也不会被人察觉。”

听沈凛这么解释,柳叙白才终于眉头舒缓,他倒是没有吃醋,只是有些迷惑而已,但现在既然知道了缘由,自己倒也就不用瞎猜了,他将手叠放在脑袋后,点点头道:“有,她的夫郎是药王谷中人,我可以给她传信打听,不过,你想知道什么?我总得说明问题吧?”

“我要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你是长生子的事情,如果她愿意,可以再细致的打听一下,他们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沈凛往他身边一躺,笑着说道。

“行,我等下就去,紫绫鸢我接触过几日,倒是和紫川一样,办事靠谱的很,你可真会选。”柳叙白本能的往沈凛怀中靠了靠。

二人一直待到了日落时分,紫微宫那边还是没有消息,柳叙白有些等不下去,先是在桌前将给药王谷的信函写好,便拉着沈凛又去了事发现场探查消息。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们抵达紫微宫废墟之时,云宿刚好从地下上来,见到柳叙白之后,他顾不得休息赶忙汇报起来地下的情况。

如柳叙白之前勘探的一样,云宿此番下去光是清理被堵塞的通道就用了很久,他凭借记忆将已经收拾出来的部分绘制了图纸,并且细心的做了标记,因为地下昏暗,且忙于工作,所以没有注意时间,等从地道出来,已经到了傍晚。

柳叙白见他们一群人已经疲惫至极,便马上让他们回北渊盟休整,除了刚刚来换班的盟众,柳叙白不允许任何人强撑着精神干活,待着众人离开之后,他则坐在洞口继续向下观望着。

柳叙白,柳叙白。

不知为何,柳叙白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恐惧,身体不由得发出一阵轻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暗中注视一般,这种感觉令他毛骨悚然,险些重心不稳栽倒到坑洞之中。

即便是在孤身面对施子懿的时候,他也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好在沈凛反应快,赶忙从后身将他抱住,然后侧过脸询问他的情况,柳叙白皱褶眉头,头颅眩晕不止,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感召一般。

有了沈凛的支撑,柳叙白才敢再次直视那深不见地的洞坑。

这洞口……好像一双幽深的眼瞳。

自从他判断这座城可能是活的开始,这种挥之不去的感觉便一直缠绕在他心头。

方才的一望,像是与某种神秘的物质产生了对视,所以才会让他不寒而栗。

“寒濯,我们先离开这里,我不太舒服。”柳叙白捂着头说道,对于长生子来说,根本不存在生病这么一回事,就连伤风发热也是断断不会出现的情况,但柳叙白现在明确说出了自己不适,那边说明,他的状况十分糟糕。

沈凛一点也不敢耽搁,扶着柳叙白向院子的方向走去,此刻回北渊盟是上上之选,但是柳叙白面色难看,还是先稍作休息再做决定。

回到房内,柳叙白的不适症状才有所好转,沈凛一边替他诊脉一边观察着他的状况,脉象平和有力,完全看不出生病的迹象,看来不是身体的问题,而是心里或者精神受到了干扰。

难道真如柳叙白说的那样,河洛城本身的存在,就是问题的根源吗?

他先是安顿柳叙白躺下休息,继而便走到门外,尝试用灵力覆盖感知了一下,城内一片祥和,除了与柳叙白身上灵魂碎片产生的共鸣,他再感知不到任何力量。

奇怪,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待他再次回到房内,柳叙白已经昏昏睡去,沈凛很少见到柳叙白这么疲惫,所以也没有吵他,而是坐在床边小心地陪伴着。

窗外突然起了风,院内的树枝被吹得沙沙作响,这时一道暗影闪过,停落在了窗沿之上,沈凛走过去将窗户打开,到访的正是柳叙白刚刚送去药王谷的信鸽。

这么快就有回信了?紫绫鸢的办事速度也太迅速了吧?沈凛将信筒中的纸条拿出,迎着初升的明月仔细阅读着。

紫绫鸢之所以可以如此快速给出答复,是因为她在嫁到药王谷之后收到了一些消息,她判断这些消息可能与柳叙白有关,她原本已经将消息传送给了北渊盟,但是正巧柳叙白与沈凛去了河洛城,所以并没有给予回复。

今日柳叙白再次问起这个事情,紫绫鸢便将事情又重新叙述了一遍。

有关长生子重现河洛城的消息不胫而走,在江湖之上掀起了不小的波动,但是北渊盟现在全权把守这河洛城,其他人也暂时不敢妄动,毕竟凭借纯血长生子的能力,想要造出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完全不在话下,北渊盟虽然一直与河洛城敌对,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北渊盟不会成为第二个河洛城。

其中有几个字,让沈凛大为震惊,那就是——无色血宴。

这边是其他势力一直没有发难的原因其二,他们都收到了参加无色血宴的邀请,包括与北渊盟交好的药王谷。

时间定在一日后,地点依旧是河洛城,也就是说,一天内,会有大批人马汇聚在此,更令沈凛匪夷所思的是,这些信函都盖有河洛城特有的印章,这边是说明,邀请信函是由河洛城发出的。

这时间完全对不上号啊?沈凛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除了昨晚,他们一直都在河洛城内,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往外发送信函呢?

“他是长生子!是恶孽之源!”

早上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喊话,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沈凛的脑内。

他重新检阅了一遍紫绫鸢的信函,上面仅仅说了长生子现世的事情,但是并没有提及长生子与柳叙白的之间的关联,也就是包括药王谷在内,没有人知道这一消息,那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这些书信,是由他们发出的吗?

想到这里,沈凛顿觉河洛城危险,他和柳叙白不能在继续逗留,需要马上离开,连带北渊盟现在值夜的弟子,也需要马上撤离。

“琅環,醒醒!”沈凛走到柳叙白的床前,摇着他的身子,但是柳叙白却好像失去意识一般,昏睡的完全醒不过来。

“琅環?能不能听到我的声音?”沈凛再次尝试唤醒他,但是柳叙白却翻了个身,懒懒的继续沉睡,像是疲累到了一个极限,外界的声音根本进入不到他的颅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