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季野懒散的靠在椅子上,勾住江承祐的腰带,给人扯回来。“你那小破荷包呢?”储季野也没指望江承祐回答,直接上手摸。
江承祐护着衣襟,恼羞成怒的瞪着储季野。
“我就……”储季野看着江承祐突然红了的眼眶,扯衣服的手僵住,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心颤。
江承祐甩开储季野的手,把荷包朝储季野扔过去,摔门走了。
屋子里只留下门被大力推开掀起的风带动了桌案上挂着的风铃声。这风铃还是昨日拉着江承祐去逛洋市,瞧他喜欢,买回来的。
储季野摸索着手里江承祐的荷包,上面的刺绣都已经斑驳了,荷包有些分量,储季野原以为是块儿金子什么的,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对儿玉,还是阴阳梵刻的。
冰凉的玉仿佛有些烫手,放在八宝柜上的那串璎珞让储季野的心蠢蠢欲动。
江承祐一时冲动两三下翻过围墙出了府,坐在某户人家的屋脊上懊恼不已 ,那荷包里还装着江朔给的玉,那玉是要给心上人的。
天色渐渐暗下去,夏日的暑气被驱散了不少。江承祐骑着马往云岭驻军的地方赶,他不知道该去哪儿,思来想去还是想去见江朔,哪怕有些事情不能跟他说。可是到了云岭只见到秋锦程还有一脸疲态的李密和殷仲堪正在冲下属发火,听话里意思是要打上鹰嘴岩缴灭山匪。
李密恼道:“秋锦程!你到底什么意思?”
“皇上只派我行保护中丞大人之职,我若插手剿匪一事岂不僭越?”
“秋锦程!!!”
“你我同级,大人这般点名道姓的,怕是不妥?”
“你不过是暂代指挥使一职,嚣张什么?”
“你信也不信,大人若命丧山匪之手,锦程一定替大人手刃那贼寇。”秋锦程抽刀出鞘,明晃晃的刀刃束在李密面前,“你敢!!!”
秋锦程轻蔑的看了眼李密气的扭曲的面孔,反手把到入鞘,抬脚就走了。
陆昭看着秋锦程铁青的脸,小心翼翼的拉了下他,“锦哥,你这样不,不太好吧,他好好也是兵部尚书。”
秋锦程自然知道今日和李密的争执必然埋下祸患,可,若是李密回不去呢?他得见见那位世子了。正思索着,秋锦程看见江承祐站在帐篷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但看他神色大概是听见了自己和李密的争执。
“承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中丞去东海了。”秋锦程换上笑脸走过去,“要不要歇歇。”
“不了,被殷侍郎他们看见不好。”江承祐自然知道若是被那两人看见自己,估计就走不了了,免不得听他们一顿诉苦。
“哈哈,你真是。你们家大人倒是走的妙,留我在这里挨骂。你若是要去东海那边,帮我给侯爷他们捎个信儿:和鹰嘴岩必有一仗,朝廷命官被劫,怎么说都是大事,看李密和殷仲堪的态度是绝不愿息事宁人的。”
“好,我记下了。”
“陆昭,你送送承祐。”
“得嘞。”
秋锦程快马加鞭回驿馆换下了身上的制服,按着纸条上的地址慢悠悠的过去了。
竟然是个青楼的后院儿。秋锦程推门进去,掀开屋内水红色的纱帐。
“李密必须死。”
“这可就棘手了,堂堂三品官员,岂是说死就死得了的?”
“他若不死,严党难倒。”
“皇上已经动了倒严的心思,不然不会把他们派出来,锦程你又何必急于一时,不要步人后尘。”
“啊,还有啊,你跑这么远,没个一年半载也回不去,不怕京里那位篡你的位?”
“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好心提醒罢了。”储季野笑道,“楚楚再填壶茶。”
“秦肆不会。”
“这么笃定?”
“喝你的茶吧,挑拨离间有意思吗世子。”
“我这是关心,别不领情啊。”
茶过三旬,月已高悬。秋锦程要走时被储季野拦下了,“来都来了,不去挑一个?”
不提还好,储季野这样一提,秋锦程倒是来了点兴致。
“你喊两个我看看?”
储季野朝楚楚使了个眼色,不过多时,推门进来了五六个清清秀秀的男孩儿。储季野抱着楚楚端详着秋锦程的反应。
秋锦程眼睛慢慢睁大,猛的一回头瞪向笑的直颤的储季野,“你发什么疯?”
储季野稳了稳身子问道:“不喜欢?”
“不是,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秋锦程有些难以置信。
储季野眉头一挑,
“这他妈的和陆昭差不多大,说不准还小几岁。”
“逗你呢,”储季野挥挥手让人下去,接着进来了几个面容姣好的姑娘。“不过,你真不要?”
秋锦程面露难色纠结了一会儿问:“你爹知道吗?”
储季野骂了句脏话,横抱起楚楚踢开门留下秋锦程和一屋子莺莺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