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塔库亚闻言,瞳孔微缩,似乎想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猜测。
莉莉丝轻咳一声,“是的,当你站在木屋前等待夜行者的归来之时,我心中多多少少有些被触动。”
过去的记忆顺次在脑海播放,每当她一身疲惫,回到木屋之时,他只远远跟着自己,在她入睡之时,悄然为她盖好被子,准备明日的行李与早餐。
——人间都过去那样多时日,瞬息万变,我几乎忘却时间的概念。
唯有看见你,容貌依旧,站在门口静候我,我仿佛找到了我的坐标。
有时他也会随着自己出去一趟时间。伊塔库亚理解她对容易刺激人类感官的事物的追求,每每她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之时,他从不说什么,只安静地看着自己,在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帮她收拾烂摊子。
他曾经问她,“你追求刺激,享受死亡,是不是因为,在死亡的过程中,你才能找到活着的实感,明白,自己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莉莉丝没有正面回答,伊塔库亚便丝滑地转换了话题,谈起这个季节北境最盛行的雪绒花。
莉莉丝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有些想笑了,“唔,当然不止如此。”
她不作声了,垂眸,似乎在思索。
伊塔库亚按捺不住,“嗯……那么你是怎么确认的呢?”
莉莉丝:“我的经验比你丰富得多,在我把我看的顺眼的男子和你作比较,把你当做一种衡量的标准之时,我便察觉到——我将你列为特殊之人。”
“正因为我的感情淡薄,这一点对你的特殊,便显得格外宝贵。”
伊塔库亚轻声问,“那你怎么确认我的态度?”
“逃避。”
听到这个词,伊塔库亚恍然大悟一般,随后苦笑,“……是我失策了。”
莉莉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哎,你可真是狡猾。”
也真是疯狂。
以自己态度的不对劲为引,半推半就,引导莉莉丝察觉他的情囗,试探她的态度。
赌/赢了,白头偕老,或者得到短暂的一段囗囗。
赌/输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不欢而散。
然而,就是这样疯狂的手段,莉莉丝依旧觉得他可爱。
爱就是这样无厘头。
莉莉丝不知自己何时便对伊塔库亚有了一些好感。
但这足以让他成为她在意的人。
“因此,我想——我是爱上了你。”莉莉丝说着,张开双臂。
伊塔库亚从被大礼砸晕的余韵中缓过来,满脸认真,郑重地回抱她,仿佛在完成什么庄严的仪式。
带着冰雪气息的怀抱笼罩着莉莉丝,细碎的雪花从她的红发上飘落,最后落在雪地上,与雪地融为一体,她隐约听清伊塔库亚低低的絮语,“……是啊。”
寒风送走留恋发间的雪花。
“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