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以为是的那点性别和身材优越感实际上很掉价,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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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课是英语。
赵莹布置了国庆假期的英语作业便一挥手宣布自习,靠着主科里作业量最少的优势广受同学们好评。余炽被她拉着嘱咐了一通假期回来收作业的注意事项,临近下课的时候才有机会收拾东西。
“你怎么回家?”胡高达早就整装待发,歪着脑袋看她,“你家住哪里啊,远吗,去游乐场那边方便吗?”
他揣着一副对后天的出游期待满满的样子,余炽也不好泼他冷水,“我自己坐车回去,不远,挺方便的。”
胡高达“嘿嘿”一笑,“那就好。”
周容温闻言动作一停,等胡高达哼着小曲扭过头去才放轻声音,“你自己回去?我记得资料上不是写你家住华城吗,到时候再来河市是不是也不太方便?”
“问题不大,”即将回家,余炽整个人显得有点颓,“我经常自己坐车回家啊、出门啥的。”
周容温没再说什么,视线又移至她还没换新创可贴的左手食指,垂在身侧的右手虚握了一下,“到时候保持联系,另外你该换一张创可贴了。”
余炽也看向自己手指,心下一跳,想着我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从笔袋里又翻出一张创可贴来,“谢谢提醒,我差点忘了。”
她毫不顾忌地撕开中央已经完全变成深色的旧创可贴,食指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周容温终于看清那道豁口的全貌。
微微外翻的血肉中间裂开一条细缝,过了一晚倒是不再流血了,但或许是因为余炽压根没怎么管的原因看上去也没有丝毫要好转或是愈合的趋势,瞧着还是有点吓人。周容温把她手里的新创可贴接过来撕开了再递给她,“不疼了?”
“一点点吧,”余炽鬼使神差地说了实话,“昨天晚上疼得不行,早上倒是好多了,”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可能是因为疼了一晚上疼习惯了。”
她贴上新的创可贴,见周容温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这边,转了转眼珠子,“怎么了?”
周容温没再说话,但视线也一直没有挪开,余炽被他盯得有点不舒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你是在发呆吗?”
“昨天给你的糖好吃吗,”他突然开口,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喷洒在余炽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我看你吃了。”
余炽一下子收回手,连带着也收回视线,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还行吧,挺好吃的。”
不多时,她的桌面上又出现几颗薄荷糖。
“放假了吃不完了,”周容温见她疑惑地看过来,再次替她用卷子遮住那几颗糖,“都给你了。”
余炽一愣,又听他前言不搭后语问:“你是不是晕车啊?”
“嗯……”她先应了,但反应了一下,后知后觉地追问,“不过你怎么知道?”
周容温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终于收回视线不再盯着她看了,“之前接你的时候,你的脸色很难看。”
好吧,原来是这样,余炽心道这人还挺细心的,将桌面上那几颗糖收进自己书包侧面的网兜,小声但真心实意道:“谢谢你。”
“我们不是共犯吗,”周容温看她一眼又一下子把脸转到另一边,留给她一个看上去心情愉悦的侧脸,“就当是贿赂。”
余炽下意识攥紧书包的带子,在黑色布料上留下一道挺浅的褶皱。她坐在座位上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克制住自己掏出今早带到教室的日记本在昨晚那句话底下再添一句的冲动。
他很可能就是在勾引我,她迷迷糊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