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身旁落座才再次开口,“没,我说‘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
“还是什么?”路紫怡顺势问。
“没说完,”余炽淡然地看了她一眼,“被他打断之后就忘记原本要说什么了。”
好在路紫怡也没有不依不饶地追问,余炽给她点了一杯酒,同她轻轻碰杯,“纪念我们伟大的重逢。”
路紫怡眯着眼睛笑,“我们?我和你,还是你和周容温?”
“路紫怡你是不是找打,”余炽伸出手作势要打人,“你要是不想跟我喝酒就走。”
“诶别别别,”路紫怡冲她笑,声音变得正经,“二十六岁生日快乐,阿炽。”
很久没人这么叫过她了。
“阿炽”这个称呼从前只有已经去世的外婆会叫,路紫怡知道之后便又多了个人。
她垂着眼睛不再说话,手里的鸡尾酒一口未动。
直到路紫怡再次开口——
“余炽!你要上去唱歌吗?”
余炽一惊,“啊?”
路紫怡笑着挽住她的小臂,“唱吧!我好想听,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听过你现场唱歌了。”
“唱什么,”余炽拗不过她,目光投向那边的歌手,“人家能让咱们唱吗?”
可是她的话还没落地,路紫怡已经推着她来到台前了。余炽看着她同驻唱歌手和乐队沟通,没多久便回过身来冲自己一打响指,“搞定!去吧余炽,小百灵鸟。”
“小百灵鸟又是什么羞耻的外号,”余炽笑着坐到高脚凳上,接过吉他拨了两下,冲一旁等待的乐队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今天是我姐妹的二十六岁生日!”她听见路紫怡喊,“她要给大家唱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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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容温和刘文昊胡高达一行人走进清吧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太久没见,高中一个班相熟的朋友们一定要把他约出来,几个人吃完火锅又拉着他来了清吧,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余炽和路紫怡。
河市的确很小,他甚至不用刻意制造偶遇,周容温心道。
他默不作声地率先走到一边的卡座内坐下,几个人跟着落座,随后响起的是胡高达震惊的声音。
“我靠!余炽……”
后者指了指台上正在给吉他调音的人,于是这一方卡座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望过去,两秒后又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周容温。
“看我干嘛,”周容温用指节叩了叩桌子示意侍应生上酒,“听人家唱歌啊。”
气氛一下子凝滞,周容温心里想的却是——你看余炽,没人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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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炽看着台下举着手机给自己录像的路紫怡,笑弯眼睛。
“给大家唱一首……《普通朋友》吧。”
台下的人小声地欢呼起来,混着几句不太整齐的“生日快乐”,余炽道了谢,从脑海中把熟悉的谱子翻出来。
“等待 我随时随地在等待
做你感情上的依赖
我没有任何的疑问 这是爱/”
她蓦地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于是在周容温看出不情绪的视线里,余炽恍惚地记起,这首歌她第一次听,是年少的周容温拨动吉他,长腿支在教室窗户投射进来的阳光中,给她一个人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