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好像爆炸了，连同成朝的脑子。

黄汉秋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扶按着他的肩膀，整个人用身形和身高紧箍住他，成朝想反抗也没有机会。

拇指用力陷入锁骨，成朝吃痛，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黄汉秋微微睁开眼，将成朝脸上每一处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成朝眼皮在抖，汗水打湿了他的睫毛，颜色看起来更加浓郁，看得黄汉秋心痒痒。

不想让那难受的表情维持太久，黄汉秋乖乖收回手指，往他的后腰处探，成朝感受到了，浑身一个激灵，但奈何没力气动，所以不住的喘息声全部落入黄汉秋的耳朵里。

黄汉秋嘴角勾起，嘴唇相贴时伸舌尖勾成朝。

成朝招架不住，任由黄汉秋胡闹，也不再反抗。

黄汉秋转头换姿势继续亲，将整个身体压在成朝身上。

成朝的闷哼声细细碎碎从齿缝间传出，又通通被黄汉秋堵回去。

只是单纯的亲蹭没什么意思，黄汉秋舌尖更加深入，成朝战栗中想，他的嘴里全是黄汉秋的味道，这人的气息已经渗透进了他的身体里。

不知道为什么，成朝心里那点烦躁在黄汉秋不容商量的吻后瞬间消弭，散得干干净净，想推开黄汉秋的手有在隐隐邀请。

黄汉秋能察觉出这微弱的变化，气势更盛，令人羞耻的水声逐渐放大，成朝听不下去，一口咬在黄汉秋下唇上。

黄汉秋顺势舔他的齿缝，尝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味，舒服地伸手摸他喉结。

“别……”黄汉秋终于空出机会让成朝说话，成朝喉咙间一股痒意，他看着黄汉秋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蹭他的脖子，脸红到要滴血。

黄汉秋只分开了几秒，就又重新贴过去，他腿卡在中间，左手环住他的后腰，把他往自己怀抱里揽。

成朝站不太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也如了他的意，黄汉秋叼住成朝下唇，在唇角使劲咬了一口，最后心满意足带着成朝出了隔间。

那股香味就像催情剂一样，成朝从始至终都没反应过来，被黄汉秋拉着出了商场大门，又被人塞进车后座，他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

本来喝了酒有了醉意就反应慢，被人逮着猛亲一顿就更糊涂了，他衣服乱的没眼看，眼眶是红的，嘴角也有一处小伤。

亲他的人是黄汉秋，成朝一遍又一遍重复想这件事，每想一遍他整个人都会像过电一般，浑身都在哆嗦。

他颤抖着手扶住额头，偏头眯起眼去看身边的人。

大衣外套被他脱了扔一边，成朝制止黄汉秋的手，不让他接着脱，以牙还牙把黄汉秋的大衣外套也扒下来，随手一扔，抛到自己衣服上面。

两个人意乱情迷，黄汉秋眼尾很红，整个人还算冷静，是他掌控主导地位才没像自己这么傻吗？还是因为自己醉酒才被人推着走的，不醉酒他还会受制于人吗？

“这是什么？”黄汉秋亲他手腕，指肚在“伤痕”旁边的皮肤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成朝嫌痒，拍开他的手，反问：“你叫别人言言叫的挺亲密啊？”

成朝平躺着，屈起一条腿，膝盖碰到了黄汉秋小腹的位置。

黄汉秋瞬间想通了成朝在商场里为何突然那样，眼睛里的笑意挡都挡不住，想要淹没成朝。

这笑容看着要使坏，成朝盯着他看了两秒，又重新被吻住。

浑身无力，想拿下主导权，但没一点劲儿，成朝软绵绵地任由黄汉秋亲。

有时候他太过分会躲闪开，被惹毛了还会对着黄汉秋进行毫无威胁的攻击。

成朝被逗地受不了，这一切在黄汉秋眼里化为兴奋剂。

他使坏的手段只多不少，成朝没一会儿就受不住，整个人想挣脱他的禁锢。

黄汉秋劲很大，这个道理成朝高中就知道，他偏头去看黄汉秋的脸，平时温顺毫无攻击性的人此刻着魔一般，而且是对着他，不出意外只有成朝能看见他这一面。

他更着急地想问：“为什么叫别人名字那么亲密？”

黄汉秋终于开口说话了，嗓音像吃了蜜一样甜，听得成朝手不是自己的，腿也不是自己的，浑身散架了一般，只能等人给他拼好。

“袁萧喜欢的人在网上有社交账号，昵称就叫言言，我不知道她的大名，就这么叫她了。”黄汉秋话说到最后竟然能听出来一丝委屈，刚刚还被一顿欺负的成朝荒唐地想。

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黄汉秋委屈了，成朝闭上眼又睁开，又眨了眨眼睛，“你怎么和她认识？如果不是袁萧，换作任何一个人喜欢言言我都不会多怀疑。”

“聪明。”黄汉秋手欠掐他一下。

“滚。”成朝久违地说出这个字，对着黄汉秋。

黄汉秋挑挑眉：“我就是故意接近的，谁让你身边有个袁萧。”

听黄汉秋说了好几次袁萧的名字，成朝没忍住打断他：“别叫别人的名字了。”

黄汉秋眼神在他脸上流连，笑眯眯道：“好，我谁的名字都不叫。”

说完，他又低下头亲吻成朝。

这次的吻依然激烈，它不符合黄汉秋的画风，反差感却让成朝沉溺进去，短暂的着迷后成朝又被这人恶劣的手段惊到，他一边骂黄汉秋从哪里学到的，一边推他。

这点手劲儿对黄汉秋完全不成问题，他抓住成朝的手腕，另一只也给他锁住，捆在自己手心里让成朝反抗的机会变少。

这种带着半强迫性的亲吻大大刺激了两人的神经，黄汉秋的深吻好像永远也不会停，成朝累了这人也不打算放开他。

身体反应成朝控制不住，这个总不能憋回去，他认命一般别过去头，无视黄汉秋的恶劣神态。

涨红的脸被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抵住，成朝一瞥，是黄汉秋的指尖。

黄汉秋意味不明道：“我手有点冷。”

说着，他再一次深吻过来，左右来回亲他。

成朝的嘴上有水光，分开时黄汉秋还恋恋不舍，本来没那么醉的，现在倒是越来越晕了，都怪黄汉秋。

成朝不清醒，嘴上的话想到一出是一出：“什么？”

黄汉秋手又按他脖子，头埋在他颈窝，深吸一口气，低声说：“我说我手还是有点冷。”

黄汉秋话说的模棱两可，成朝想半天终于弄懂这人真正目的是什么，那个念头灌入脑海的瞬间，成朝差点没爆粗口。

“黄汉秋，你找死。”成朝咬牙切齿道。

想把喝剩了酒的瓶子带出来对着黄汉秋的头砸下去，虽然他脸好看到不行，但不妨碍成朝狠狠心咬牙下手。

成朝膝盖猛怼他，脑内突然闪过什么：“别忘了自己还答应过别人什么事。”

成朝观察着黄汉秋的反应……果然有用。

黄汉秋老实了一点，脸上也正色起来，“那个不行，我亲你总行。”

成朝下意识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后没忍住给了黄汉秋一拳。

黄汉秋接住，脸上依旧笑盈盈的。

“那你明天嘴要肿了。”黄汉秋坏笑，俯下身去，把大衣抓过来盖两人头上。

氧气不足，什么也看不见，唯一的光亮也被黄汉秋遮住，耳朵的敏感度上升，布料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成朝被闷得更晕。

从吻变成啃咬，黄汉秋吃饱后，成朝几乎能在脑海里描绘出他餍足的表情。

他失了神，想，等他第二天清醒过来后估计不会怎么尴尬，醉酒后承受的这一些让他舒服不少，连日工作的压力都减缓了，说不定等后天出门时还能神清气爽。

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堆砌在一起，成朝在和黄汉秋的纠扯中，伸出手，使劲拽紧黄汉秋的衣领子，微微仰起来头让黄汉秋更方便和他接吻。

最后黄汉秋靠亲吻让成朝精疲力尽到睡过去，手机发来的消息没人理会，但那提示音吵得人烦，黄汉秋拿走成朝的手机，支着头随便扫了几眼，又贴心替他收好，然后整理片刻，开车，回了自己常住的公寓。

对醉鬼而言，夜晚的时间过得很快，袁萧铺天盖地式的信息攻击被黄汉秋掐断，没人搭理自己他直接去敲了成朝家大门，没人反应，他还纳闷半天，边往回走边思考成朝能跑到哪去。

成朝在黄汉秋的床上抱着他的被子睡得安稳，房间光线昏暗，大概早上那个时间点醒习惯了，成朝再怎么闭眼睛也忍不下去了。

昨天他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觉得今天清醒了后不会尴尬，成朝手指揪住床单，用力到骨节泛白，确定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后，脸上才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要是不尴尬，就不会这么一直装睡近半个小时！

成朝深呼吸，使出浑身力气迫使自己镇定下去，然而这一切在直起腰和突然开门的黄汉对视后破功。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成朝第一时间别开脑袋，假装自己刚睡醒。

动作有些刻意，黄汉秋歪头瞧了瞧他，刚想打趣，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闭上嘴。

他动作放得很轻，关上门，退出去，这一切落在成朝眼里就是——我知道你尴尬，来吧，这间屋子只有你一个人，不用急，有的是时间尴尬！

他手握成拳支着脑袋，关节抵着额头。

脖颈间的热意好像还没散干净，只要一想起昨天晚上和黄汉秋厮混在一起的画面，消散下去的酒意又要汹涌而来。

两个人各自苦恼各自的，有一点相同的是——本来说好互相给对方时间缓缓，慢慢来的，结果那真诚的令人感动的誓言还没过多长时间就烂的稀碎了？

准确点来说，是给成朝，他自己时间。

说好的暂时回应不了任何人的感情，结果被人亲了就那么干脆利索地接受了？甚至有时候还有主动的意思在里面。

成朝：“……”

他当然不可能再把那通屁话重新给黄汉秋说一遍，那天那样旖旎的交谈也没必要再重新来一次，亲了就亲了，就这样。

成朝这么一想，好多了，反正黄汉秋是个比较无所谓的性子，他不尴尬自己也不能。

闻了闻衣襟和袖口，一股酒味，成朝皱了眉，想回家换套干净衣服。

推开屋门，黄汉秋坐在餐桌旁在看手机……大理石餐桌一角还放着一个，不像是黄汉秋自己的，倒像是他的。

成朝走过去两步，细看两眼，拿起来收进裤兜里，还真是他的。

“怎么，偷看我手机？”成朝感觉脑子被人砸了一榔头，舌头伸不直，找话驱散尴尬的氛围显得那么生疏。

“嗯？你密码简直太好猜了，以后换一个吧。”黄汉秋潇洒地转过身子，冲他笑得一脸纯真美好，给成朝看愣了。

这让人感到舒服融洽，自然平和的氛围，这不夹杂一丝尴尬气息的氛围。

黄汉秋真跟个没事人一样，成朝还以为至少要尴尬一会儿才能好，合着到头来根本不是那回事……黄汉秋脸皮依然很大很厚。

转了转手里的手机，椅子上坐着的人伸出一根手指虚虚对着成朝裤兜点了点，眼神若有若无飘过去。

“谁让你偷看的。”成朝压着嗓子说，毫不客气地揣走桌上的水杯，往嗓子眼里灌了几口。

要是换成别人，他能直接气死。

但这人是黄汉秋，成朝摸了摸自己的手机，反正也没什么可看的，他要看就看吧，能看出什么惊世骇人的东西？

成朝刚那么想完，黄汉秋的脸色就隐隐约约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