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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并木林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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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装上路,坐上副驾驶座,蔓延把头一偏,拿手挡脸,对着遥远的延鹤一中感慨万千。

我是配菜,昨晚坐在教室里,跟大家一起刷题,还满腔热忱来着。

翌日就英雄气短,被拉上了“贼船”。

在一中的前两年,过得虽然平淡,但好歹也是团结友爱,与日月共进退。

如今呢,只能伺候一个主儿。

可话说回来,老觉得跟鲜梣待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快呢?

以前个给把牢在教室里,下课的铃声总不打响,这倒好,还没怎么玩呢,校考都已考完。

如果专业没问题,文化课又是一道难跨越的“坎坷”。

鱼羊给他“放风”一周,再回来得往死里“肝”了。

再肝能好到哪里去?底子薄弱,即使坐着火箭炮也不能一日登天不是。

不想了。能快活一时就苟吧,是你给我全身放轻松,考不上别赖人。

眯着眼睛,把头搁在椅背上,刚一凝神,蔓延就觉得嘴角被亲了一下下,然后,汽车有了发动的声音。

“不许胡思乱想的。用功的时候要专注,玩的时候,也要干干净净。带着一块大石头上路,累得不是你,是我。”

蔓延心情懒散,不想说话,似乎整个人还没从昨天紧张的拍卖会叫拍里拔脚出来。

连口气的时间都不给,一出接一出,屁股还没在教室里坐温乎,又踏上了旅途。

蔓延闲的,伸手摸到了鲜梣的后颈,抚了两把,刚想抽回小“欠”爪,被对方逮了个正着。

“继续,”鲜梣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按着他的手掌,“我享受着呢。”

你享受个屁,没看到美院那边正是大学生下课时间,车还等着红绿灯呐。

我欠我知道,咋就忍不住呢。

蔓延拿另一支手捅鲜梣的腰眼,趁人家的身体做出条件反射的工夫儿,他就把自己从“泥潭”里挣脱了出来。

“你说你也是,好好的,干嘛平白无故地来招惹我,叫人开车都没了心情。”

蔓延顺手拿过鲜梣扔在那里的长款外套往头上一罩,让我睡,你一人儿干活儿吧。

缺觉是真的,好像怎么都睡不够,但着得快,至于踏实不踏实又是另外一说。

不要再有“意外”,就这样坐在你的车里,开往任何你要去的地方。

不用给我太精彩的舞台,听到你的呼吸在耳畔轻轻萦绕,一生足够。

迷迷糊糊中,蔓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鲜梣拿捏这,也想跟他更进一步,但怎么睁不开眼。

校考的几个月,每天只睡5到6个小时,对于正在蓬勃生长的青年咋可能够用呢。

在梦里,蔓延忽然听到了雨滴敲窗的声响,一激灵,他醒了。

果真在下雨,外头是灰蒙蒙的一片,正待返青的冬小麦被一场突来的春雨所浇灌。

车里开了暖气,鲜梣的衬衣领子敞开,露出里面坚实的锁骨。

早出了延鹤的热闹街道,能收尽眼底到处都是空旷的景色。遥远的农舍。绵延的山峦……

这里跟阏氏陵不同,着眼能见的都是“萧瑟”。就连他们脚下行驶的路也充满泥泞。

车载地图上,有一个明显的位置在闪亮:“鲜家屯”。

“鲜家屯是从我太爷开始居住的,在那儿之前,我们鲜家是从客家逃难到北方的。原本也姓曾的,为了更好融入当地,才改成了这里的姓氏。”

“我们不连宗,你是扬州的曾家,我们祖上是因为避祸从中原迁徙到福建,又因为避祸再迁徙回来的,磨了一圈圈,再没着转回去。”

鲜梣把蔓延的肩头拢过来,歪头又亲,“我咋也没想到给先祖找了一个同姓的玄孙媳妇儿。

蔓延要挥拳的,哪儿学的,连燕大叔都不这么叫大婶,难听。

“我去年来还是光棍,今天就和你双宿双飞了。”

我们没拜堂呐,我可是被你绑在裤腰带上,强行造势的。

鲜家屯在延鹤的西北部,等完了还得绕回去。

“我叫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别说,我肚子正叫呢。

路口有一块奇形怪状的巨石,上头用红漆镌刻着“鲜家屯”三个篆字。

一群穿雨披的小孩子,手里拿着竹枝短棒什么的,在泥沙地里玩耍着,看到有陌生的车辆来了,立即围拢过来。

他们好像都认识鲜梣似的,拍着车窗玻璃大喊大叫着,“鲜家哥哥,鲜家哥哥——”

那一双双小脏手把车身弄脏了,给雨水一冲,直淌泥道子。

鲜梣下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抱出一包包的吃食分给他们。

孩子们像小猴子上树的,抱着他的身体直窜。

蔓延在车厢里“围观”,也跟着乐。

把顽童打发了,鲜梣一开车门就看到铺在驾驶座上的一件画画穿的大号围裙。

“贤惠呢,宝贝。”

你这狼狈德行,怎么敢坐上来?

它不是你给我准备的么,成天让我穿着高档衣服画画儿,再给人套个不伦不类的物件,我就是活的“展品”。

鲜梣把衬衣脱下来,往后面的储物篮里一丢,又扯了把纸巾擦手。

蔓延看着他精·赤的胸膛不禁转脸。

“热呢,让我痛快一会儿。”

随便你。

车子没直接往村子里面开,而是绕了个远路,从东到北,来到村后独立的一座普通民房的前头。

青蟹灰的大铁门前,戴着草帽的老人手里举着大雨伞正站在那里翘首。

车子往墙边一横,欲下车的鲜梣把后背给了蔓延。

“来吧,好歹给我块遮羞布挡一挡。”

蔓延把自己身上那件还算宽松的带拉锁的单衫脱下来给他穿上,照了照,觉得别扭,又给他披上大衣,这才放鲜梣出去。

鲜梣与老人打过招呼,又将车上的蔓延拉下来,给他们做介绍。

“善叔,是帮着我们守护门庭的……”

也姓善?

青砖红瓦,正屋一排,东西屋,中间是厅堂。外挎着东西厢房,东边是厨房,西边是浴室以及杂物间什么的。

一位六旬的老妇人穿着围裙从东厢房出来,口里说着蔓延听不懂的话。

鲜梣给他做翻译,“善妈,普通话讲不大好的。”

客套完了,善叔把行李箱中的一只拎进了正屋。

西屋的陈设明显是鲜梣的风格,浅蓝墙纸,靠墙角铺着一张大床,书桌,几本散落的艺术类书籍。

窗下还有玻璃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挂着防尘布。

“一年我也就来一两回,清明要报到。”鲜梣把人拢在怀里,“不能忘本,这是我们的祖训。”

刚才从堂屋经过,蔓延看到那里全是不同于北方人的摆设风格。

鲜梣老说自己是北方人,骗人的。

“我太祖母是畲shē族人,外面那个善妈是我太祖母家里的一个遥远分支。”

“你——”

蔓延想问什么,却又笑着把头别开,你身上到底有几分之一的汉族血统?

“我妈是地道的北京人,鲜家屯隶属延鹤巿一个最不干起眼的小村庄,跟你们的阏氏陵比不了。”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你住在哪里不主要,适逢时机,加上天分和努力,总能出人头地。

鲜梣一指西北的墙角处,不住地含笑点头。

卧槽,跟步鲁克森林木屋一样的设计——高级小浴室。

“我好这口儿。”

乖张的“口味”。

瘆人。

“别分着了,一起鸳鸯戏水,然后我们吃饭。”

蔓延瞪眼,被小孩子们扑个“落汤鸡”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争这个“先”干嘛。

鲜梣嘴巴一翘,就知道不行。

蔓延在堂屋里看了看香火供奉,以及鲜家先辈的牌位。

鲜家的家谱就放在条案之上,蔓延翻动,不由心里翻滚。

明末,鲜家的某位先人是镇守京城的大将军,他审时度势,不肯做异·族人的走·狗,早在清兵攻陷皇城崇祯帝命殒之前,就带着上百口子逃往了人烟稀少的南疆。

经过多少年的开疆破土,在异域扎下根基,很得族长的赏识,而且帮助人家稳固了地方的边界防守。

至于后来倒头回到北方,是因为曾家的第几世孙得罪了当地雄霸一方的大族势利,才不得不隐姓埋名地躲回到内地来。

好么,你个“曾氏”,又你个鲜家,也不比我们的老祖宗差到哪里去。

四个人围桌,蔓延见生,只听他们三个人说话,只听得懂一句半句。

大陶盆放中间,下面是炒热的盐粒,上头用锡纸包裹的无疑就是盐焗鸡了。

“为了让你尝鲜,善叔善妈昨晚就腌上的,撕着吃才好。”

鲜梣给蔓延戴上卫生手套,让他和自己一起撕开锡纸,包裹打开,一股诱人的香气立刻就迎面扑来。

“善妈养的果园鸡,肉质鲜美,不粗糙。”

另外一盘类似油炸里脊的,引起了蔓延的注意,这让他想起了去年在海临楼吃的那顿闽菜,随口就问了一句,“荔枝肉?”

“好记性,嘴上说不在意的话,干嘛还记那么牢?”

别打脸行不?

什么人能把第一次尝过新鲜忘到耳勺子后头?

饭后,为消食,鲜梣带着他往这个家里转了转,回到西屋,就急不可待地落锁把人抱上床。

“春宵一刻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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