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全部都喝完了,然后她在权佑、费神医、棠十三个人的注视下慢慢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听到了权佑和费神医两个人的对话,尽管她伤了神思,可是关于她哥哥的事和权佑说的话,她怎么都不会听不到的。只是她一直在犹豫,犹豫到底要不要打断他们,她真的不想忘记她的哥哥......
她前两天在进宫的途中醒来过,那个时候的她反而冷静了一些,想着与璇夕说话,可璇夕却将一封信给了她,同时也告诉她继续装睡。
她听了璇夕的话,收下信将之放在她的怀中然后靠在枕上闭了眼睛,直到他们将她放进离渠宫的内殿离去以后才将信拿出来。
她想将信打开却又不敢开,她知道这封信是她的哥哥写给她的。她能想象得出来,肯定是一些让她不要伤心的话,所以她很久都没有将信打开来看。
她在神游之际,幸之师傅来看她了,她突然之间就像惊弓之鸟将信藏了起来,把信藏好后她便立马哭了。
幸之师傅看到她哭忙过来安慰她,她原本还很担忧不肯睡过去,可能是幸之师傅太过温柔了,且是她那个时候最能依赖的人,所以她从幸之师傅的身上看到了她母亲的影子,她突然间觉得很安心,便睡了过去。
可是听到了权佑和费神医他们说的话,封蕊觉得那封信她不必看了,反正之后也会忘记的。
与其继续难受,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心才能恢复平静,在那之前,她只知道若不按照费神医说的这个方法喝下药,那么他们或许会用叔叔想要的那个办法,那样的话她还是再听一次她哥哥的话吧。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因为今后她就要忘掉他了。
封蕊再次睡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再梦到从前。她看到了她的哥哥朝远方跑,离她越来越远,直到她看不见他。
这时她终于懂了这“灵药”的作用。解忧灵药为她解除让她忧伤的那个人的记忆,可谁又能知道,赵弦从来都不是她忧伤的根源。
忘掉又能如何呢?她怎么都不可能成为其他人,她无论变成哪个“谁”,永远都只能是封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