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停留在了玉素生命的最后一刻，那个来这里求无痕酒的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华霜顺着铃声回来，身上的气息有些紊乱，浓雾散去，两个人又回来了顾唯的房间里。

“辛苦了。”顾唯微笑道，她摸了摸那把剑，神情温柔细腻。

“百花剑改挺喜欢你的呢。”她看向华霜。

谁料华霜却摇了摇头，“我花开后百花杀，这把剑的喜欢，我实在是承受不起。”

如同逆龙杯一样，这把剑也有着自己的姓名，它其实应该叫百花杀的，只是剑属征伐，再带个‘杀’字就太过了一些，才取名百花剑的。

“是嘛，那就没办法了，感情上的事勉强不来的。”顾唯把剑挂在了墙上，最近要用它，再收起来太麻烦了。

“这么说，是真的轮到我了？”华霜看着顾唯的动作，就知道最近的器具就是百花剑了。

“是啊，再来六次你就解放了。”顾唯回过头的说道，一双眼里尽是风情。

画楼除了卖那两种酒，还做一点其他的生意，只是顾唯在做这些特殊的生意之时，极看中缘分，若是无缘她是不会接的。

“六次以后就结束了，那我和你的缘分呢？也会结束吗？”华霜睁着她那双恐怖的眼睛说道。

“不会，缘分一旦产生了，就不会消失，即使死亡也不行。”她扯出一抹笑意，拿出金罍将无痕酒的材料放进这里。

“我要开始工作了。”她歪了歪头，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锁骨，“你先出去玩吧。”

无痕酒是怎么做的谁也不知道，玉素来取酒的时候，她把那个她的疑问说了出来。

“喝就这杯酒，我就会忘记所有，那么我又该怎么记得和你的约定。”

顾唯神秘的笑了起来，玉素很聪明，也很守承诺。

“那就是我的事了，我会安排好的。”

玉素把说好的报酬给她，把面纱撩开，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和那只凤凰一样，倒在桌子上，顾唯走上前，捧起她的脸，拇指一划那张恐怖的脸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都变成鬼了，又何必维持人的样子呢，这世上女子还是希望自己是漂亮的，恢复了容貌的玉素确实十分漂亮，闭着的眼划出一个温柔的弧度，脸小小的，看上去像是个孩子。

在顾唯和华霜眼里，玉素确实是个孩子，华霜从百花剑里出来，坐在玉素的边上，自顾自的喝下顾唯桌子上的茶水。

“我到现在都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捡那么多人在画楼里。”

“我和她们有缘。”顾唯似笑非笑的看着华霜，一袭红衣，眉眼里尽是风情，“我和你自然也是有缘的。”

顾唯又在说自己听不懂的话了，华霜也不在意，只是乖巧的笑笑，那双兽瞳里透出些许的喜悦，“她什么时候醒？”

“快了，等她醒了我带她去画楼其他地方看看，你要跟着吗？”顾唯建议道，器灵虽然是有一些人身自由的，但限制颇多到底不太方便，华霜已经许久没出去看看了。

华霜摇摇头，她深知自己那双眼睛代表了什么，笑着拒绝了，“不了，我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也行。”顾唯也没有勉强她。

两个人谈话间，玉素悠悠转醒，她看着两个人，有些恍惚，她看着顾唯，像是明白又像是不明白，“我睡着了？”

“恩，你在我房间里睡着了。”顾唯没有解释太多，无痕酒会捏造假的记忆来填补空白，关于她为什么会留在画楼上的记忆，自然也是有的。

现在还是白天，淮河上还没那么热闹，顾唯带着玉素去她的房间，画楼一共有三层楼，女孩们的房间都在第三层的末尾，一人一间房，这个时候不少人还在睡觉，船里十分的寂静，两个人的脚步声回响在走廊里，有些缱绻的味道。

顾唯敲了敲其中的一个人的房门，没一会一身茜色衣裳的打开了房门，倚着门框看着两个人，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叫玉素，是我新招进来的人，以后就是你带她了。”顾唯不紧不慢的吩咐道，说完也不等两人人说什么，径直离开了。

云舒锦叹了口气，把身子闪开让玉素进来，“你先进来把，你在这有房间吗？”

她点了点头，“有，和你就隔三个门。”

云舒锦的房间布置的很温馨，里面每天太华贵的摆件，家具也是最普通的，但正是这种最普通的装饰，给了人一种温暖至极的感觉，像是回到家了一般，她给这个新来的倒了杯茶，“画楼的饭需要自己去叫，你可以在饭厅吃，也可以拿回房间，饭店不固定，水也是这样，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知道了。”玉素点点头，她对要在这工作三年这件事，接受的十分快，况且又不是卖身，只是弹弹琴而已。

云舒锦没有问人过去的习惯，但她也知道，要是没出点什么事情，是不会流落画楼里的。

“那就一会一起去吃饭，我带你上街去买点东西，你身上有钱吧。”她爽快的说道。

“有。”玉素笑了起来，明媚而又灿烂，她是真的觉得待在画楼没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