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雄虫?”
深蓝色的尾钩上星夜流转,银色尖端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美。
“我能摸摸它吗。”
虫神在上,这可是博物馆里才能见到的珍品标本!
塔兰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可以,但请下手轻一些。”
虫族幼崽十分聪慧,确认身份后立刻开启了追问模式:“你的基因等级很高吧?”
“嗯。”
“A级?”
“再…再高一点。”
“A+?”
“…”
“难道是S级?!”
“差不多算是。”
哇哦~
小虫崽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又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其实…我也是被抓的,正在逃跑。”
“……”
塔兰看出了小雄虫的无语:“嗯目前为止逃跑计划还算成功。”
“你怎么会有名牌?”
“呃,这个是我抢来的。”塔兰尴尬道:“我打晕了一只亚雌。”
“虽然你是雄虫,但你的造型确实很像亚雌。”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听上去很离奇的故事貌似有那么点可信度,小雄虫卸下了一丢丢心房,扬了扬下巴:“兰多斯·佩因。”
“啊……?”
塔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小家伙的名字:“你好,兰多斯。”
“现在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了吗?”
兰多斯的发是深褐色的,他蜷缩起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讲的,我是C级雄虫,出生在遥远的猎户星云。”
猎户星云是法拉多帝国统治辖区内的普通星云之一,它占地广袤,由于远离能源星地带,已连续一百年荣获帝国颁发的宜居奖章。
“那天我在去虫崽学校的路上,碰巧遇见了星球的执政官——一位心系慈善事业的亚雌。”
兰多斯露出嘲讽的笑:“他绑架了我,然后上报雄保会有虫失踪。我的雌父急坏了,不知他从哪知道的消息,说我被关押在执政官的府邸…”
塔兰:“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的雌父就死了。”
“他死在我的面前,为了救我。”
咖色瞳孔平静到仿佛那只可怜虫不是自己,兰多斯告诉塔兰,他的雌父叫埃里尔特·佩因,是西部军区的退伍军雌。
“兰多斯,我很抱歉…关于你雌父的事。”
小雄虫干巴巴的别过了脸:“谢谢,我只是希望有虫能记住他。”
“如果我不是雄虫就好了,执政官不会抓我,雌父也不会死。”
“可他总说我是奇迹,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明明不是这样…”兰多斯擦干眼泪,问:“塔兰,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已经过去了半个星时,解离剂令雄虫虚弱不已。如果不加干预,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兰多斯将化为一滩花肥。
“…不。”
塔兰张了张口:“你不会死。”
“塔兰哥哥,我不是小虫崽啦,你骗不了我。”
兰多斯躺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小:“塔兰,你一定要逃出去哦。”
仪器的监测参数从绿色变为了红色,预示着兰多斯所剩不多的生命力。小雄虫羡慕的看向塔兰:“如果我也是S级就好了,这样我也能…”
“等等!我会打开这该死的隔离门。”
“兰多斯别睡!…”
塔兰眼睁睁看着那双咖色眼珠停止了转动,小雄虫的笑凝固在唇角,眼中的向往尚来不及完全退却,连带着委屈的泪沦为了冰冷的定格。
他死了。
“检测到实验体已无生命体征,解离作用将于十星分后达到最佳转化速率,预计四十星分后可获得重量为0.4星克的花肥。”
“0461,你记录的如何了?”
塔兰的表情一片空白。
“0461…还是比锁·琼恩,亦或是塔兰·翁戈尔呢?”
巴尼特·耶摩饶有兴趣的欣赏雄虫和集装箱里的花肥,“放心,阿贝尼先生可舍不得让您成为花肥。”
“您是花园星的希望啊,塔兰阁下。”
复仇者号驶向的是塔兰的自由,却是普通雄虫的噩梦。
“不过先生也说了,出逃还是需要接受一点小小的教训的,或者称为代价也不是不可以。”
“塔兰阁下,别怕痛哦~”
耶摩伸出右手,在机械虫的协助下抠出了塔兰的眼球,S+级雄虫的眼球离体时仍在转动。
啊——
塔兰忍不住痛呼出声,鼻腔里充斥着血液与信息素的味道。
太痛、太痛了,和斩断尾钩时不相上下的剧痛令雄虫不住的颤抖。
耶摩将温热的眼球对准光源,感叹:“真是深蓝色的啊…它像宇宙,像星空,也像大海。”
“塔兰阁下,您不愧是阿贝尼先生最得意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