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烦的诉说着思念。
“担心您的伤势有没有好转。”
担心对方有没有受伤。
“谁会陪您度过发情的长夜。”
是不是要一个虫度过无尽的黑夜。
“每看到一颗星星时,我就想起了您。”
家里的一草一木仿佛都有你的影子。
阿德文与上辈子的塔兰何其相似。雄虫很想恶语相向,却又不忍伤害这样直白的一颗心。
塔兰的眼神哀伤的令虫心碎。
他张了张口,颤抖道:“可我不想见你。”
“阿德文,你回去吧。”
自以为封心锁爱的雄虫方才感受到了心口迟来的痛楚,有些东西即使跨过一辈子,再度想起时依旧是折磨。
“塔兰,我不明白。”
阿德文·克劳伦斯不明白,他的一腔真情为何总能让雄虫落泪。
“求您不要拒绝我…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好,您告诉我,我可以改。”
军雌抛下了所有的骄傲,他愈是卑微,塔兰就愈是得寸进尺。
“不,阿德文,我就是想和你对着干。”
“你不让我去救虫崽,我偏要去。”
“你不让我见三皇子,我偏要见他。”
“你想见我,我却不会为你开窗。”
塔兰抹去眼泪,哽咽着说:“这样你满意了吗?!”
“满意,只要您还愿意看我一眼。”
犹如一拳砸进了棉花里,阿德文把塔兰的话照单全收了。
“是我不好,让您失望了。其实您能来南十字星我很高兴,我们相见的机会本就不多。”
“若不是佩伦用我雄父的埋骨地做交换,我绝不会答应他的要求。”
“他与您亲密、对您示好,故意令我难堪。”
“三皇子不是您心仪的虫,我知道您与他只是逢场作戏,可我无法避免的心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杀死他。”
“请您等等,塔兰,终有一日您不用再看皇室的脸色。”
“您会自由的。”
阿德文描述的完美愿景实在太过美好,塔兰几乎要被说服了。他哆嗦着,扒紧了百米高空的窗沿。
雄虫仰头剧烈的呼吸,任凭凛冽的寒意深入肺腑。
“阿德文,假如…假如……”
假如什么呢?假如基因衰退后阿德文的言行还会始终如一?
这辈子的塔兰已经不敢去赌什么虫心了。
他只有一条命,赌不起也不敢赌。
当基因衰退成为了必然,活着的每一天都必须精打细算。
雄虫浅浅的笑着。
“我累了,阿德文。”
“你的话让我感动,我会记住的。”
记住这一刻的你。
“晚安,再见。”
阿德文爬在三十五层的窗外,周围的冷雾宛若云中漫步的留痕。他整个虫沸腾到濒临虫化的地步,六翼勾勒着波纹状的求偶纹路,银光潋滟中,雌虫纵身跳下,完全张开的翅翼仿佛夜空中飞速掠过的流星。
塔兰,塔兰。
雄虫的名字从齿间溜走,化为了北极点随处可见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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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发烧了!”
私虫住宅里虫仰马翻,奥肯与顶头上司连线,不敢直视桑提斯阴沉沉的脸。
“你们竟然让他吹了那么久的冷风?!一百层,一百层,气温足足比地表低了十度!”
“塔兰从小就身体不好,你难道不知道吗?”
塔兰很想为奥肯辩解一句是他执意要站在露台上的,可浑身的高热阻止了他。雄虫隐隐有种预感,基因衰退带来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而发热只是餐前的点心。
“哥哥…”
塔兰微弱的声音被光脑小呆迅速捕捉到了,桑提斯在虚空里与他遥遥相望。塔兰烧红了脸,很久没有这般虚弱过。
“我看到了…星星…”
“……什么?”
“星星,像你在对我说话。”
雄虫自言自语,合上了眼眸:“塔兰啊,要乖乖长大,哥哥会保护你。”
这是桑提斯对年幼的弟弟许下的承诺,也是地球人夏恒收获的第一条誓言。
“我也会保护你的。”
塔兰抱紧了柔软的枕头,意识彻底归于黑暗,他错过了同样泪流满面的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