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消打了个响指,那红线就这么重新顺着她的袖管又回到了江消身上。
老头微微醒转过来,张嘴就是冷。
段长天去里屋给他拧了块热毛巾来,把人脸给收拾干净了,蒙冶这才认出这不就是经常到江消铺子里来闲扯聊天的那隔壁老头吗。
于是立马态度也端正了起来,两个大男人赶忙上前去帮老人家把湿衣服给换了,收拾齐整,生怕真的就这么嘎巴过去了,回头全怪他们头上。
“说起来这么久,都忘了介绍了,”江消在抽屉里翻着自己的牛肉干,“这是蒙冶,我新招的小弟。”
段长天立即立正敬礼道:“你好你好,我是段长天,消的未婚夫。”
“什么???”蒙冶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了。
“别胡说八道啊,”江消道,“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早就不兴娃娃亲了。你再在外面打着我的名号犯蠢我剁了你。”
段长天被骂了一句,顿时萎靡不振,整个缩在沙发一边,看上去怪可怜的。
“什么娃娃亲?”蒙冶好奇了,“他跟你家里认识吗?”
“认识啊,”江消道,“我爷爷定的,外八行老传统了,喜欢内部消化。但是你看看他这样子,又傻又土,早不作数了。”
“诶呀,人也挺实诚的,”蒙冶忍不住替段长天叫屈,“这不还前前后后热心照顾晕倒的陌生老头嘛,善良就行了。”
“善良能当饭吃?”江消翻了个白眼,“段长天,你今儿来的怎么这么晚,路上又惹什么祸了,别撒谎,我会揍你。”
段长天被问到核心问题,顿时有点心虚:“我,我路上车出了点事,所以去修了。”
“你撞人了???”江消大惊失色。
“没有,没有,”段长天连忙摆手,“就撞到,嗯,撞到路边,人没事,就是车前面坏了。别说这个了,消,那老大爷你怎么办啊,胡同里面中的邪,还是八月十五,也太怪了吧,一般这种情况,不是都精怪退散的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江消拨拉着算盘,“人醒了没?蒙冶你去看看。”
老头其实早醒了,一直装睡呢。偷偷听出了江消跟这傻大个交情匪浅,联想到自己刚在胡同口给人敲了一笔竹杠,顿时不敢吭声。
不过看这傻小子的意思,故意也是被江消给唬怕了,愣是没敢提撞东西这事,也算是给他一个台阶下。
于是微微睁眼,装作大梦初醒般的,语气还有点气若游丝。
“小神婆啊,老夫可真是倒大霉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