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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后宫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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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山海,又为‘管山海’,其议根基在于山林川泽之利由朝堂经营管理。朝堂制定统一策法,官府进行统一收购、统一调配运输和统一售卖,这样既保证了盐铁质量,又能对盐铁商价进行调控,保证商货无瑕缺、售价不乱市,此为其一。”

余妻成在一旁赞同的点点头,皇帝似也乐于见此,满目闲情逸致。

“其二,对于海盐,百姓仍可自行晒制,所出盐品达到策法标准后由朝廷全全买入,统一售卖。”

“对于矿铁,一律交归朝廷开采,各地若发现矿脉痕迹,县令府官应立即派人监守并上报朝廷,由朝廷铁奴开采。开采出的大部分铁矿送至冶铁房冶炼兵器和官用铁器,少部分卖于百姓制成农具和手工工具。倘若民间有冶铁作坊或是商营铁器买卖者,可向朝廷申请冶铁买卖权,得到批复后亦可进行冶铁买卖,但铁税需上交三成利。”

“那对仅靠此二项维生的百姓,又该做和安排?”有一大臣提言询问。

亓萱答曰:“确立户籍归属为‘农’、‘农主’、‘商’。对于地方百姓需做户籍登记,如若登记为‘农’,私有农田者则农赋税减半,租佃农田者则减半赋税转嫁至农主;若登记为‘商’,则农税照旧,至于盐铁制法贩卖如上二所述,其余不变。”

“若有钻孔逃税者,当查立办,州牧府同承三十贯一,连坐户部。”

亓萱所言极具颠覆,她有条不紊的说着,下面除了皇上、聿景珩和余妻成外,其余官员要么低头算账,要么思考她所言的可行。

一时间大殿竟是安静下来。

“亓姑娘果然慧心妙舌,臣尊配呀!”余妻成捋了捋胡子,“只是臣还有一问。”

“余大人请讲。”

“现行盐铁之政下官商相护已是防不可防,若是真把盐铁收回官营,恐怕其中窟窿只增不减呐。”

亓萱难得的沉默了。

这个问题她也苦寻未果,方才那番言论在她脑中早已往复数次,故而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使之登堂面世。

“余大人有何高见?”亓萱真心求教。

“无,哈哈哈哈!”余妻成也不害臊,直直承认自己也不知道。

“景珩呐,朕给你留此二人,”皇上起身,走过去拍拍聿景珩的肩膀:“如若你成婚之前再找不到答案,那朕此次南巡也不放心交予你来监国,嗯?”

皇上话说得明了,当下众人看聿景珩的眼神微变,聿裘侯等人也变了脸色。

皇上何意?这是要立聿景珩为太子吗?

“儿臣遵旨!”

聿景珩下跪谢恩。他可考虑的不只这些,父皇即将南巡,可眼下一无秋收丰硕,二无杨春柳岸,此时南巡,只有一种可能……

“好了好了快让他起来,哀家的乖孙终是成家立业了!”太后满脸笑意,“可是听闻昨日多喝了几杯?”

聿景珩歪头看了一眼亓萱,后者娩笑着把脸往自己这边埋了埋,随后应下:“回太后,此事还要多亏秦王殿下。”

太后听闻笑的更欢了,连连赞好。

一旁皇帝看着二人也是连连点头,心里却想着贵妃宫了那碗藕花莲子羹:“母后啊,小辈难得聚聚,朕在此他们也放不开,倒不如母后随朕去贵妃宫里坐坐,今日她特地煮了江南小食等着您呢。”

“哎呦,想不到皇帝是好这口啊。”

太后打趣,但也由得皇帝而去,大正兴宝殿上又恢复了热络气息,聿麟也重唤众人接着方才的签子抽下去。

“三公主、三公主!”亓萱叫住聿麟,表示自己府中还有事要先回去,聿麟看出她是触景生情想起往事遂也不阻拦,只是非要让她抽一根再走。

“慕者陪一筹!”意思是亓萱自己喝一杯,爱慕她的人陪一杯。

聿麟唤来酒童自然的斟了两杯酒,一杯给亓萱,一杯给聿景珩。二人皆知其意到也碰杯而饮,周围哄笑声又起,毕竟看人喝酒最是畅意。

“三妹如此小气,只给五弟倒一杯吗?”

聿裘侯倒是自觉,自己抬着酒盅就上来了,光说一句:“记住你答应的事。”便一酒下肚。

“什么意思难道齐王也爱慕亓姑娘?”

“齐王都喝了肯定是喜欢的呀!”

不出意外下面议论之音愈发大声,笑的也更欢了,毕竟齐王和秦王本就不对付,如今又有亓家长女牵扯其中,未来朝堂是有得看了。

亓宴刚得了差事,此时正坐在魏指挥使旁认识兄弟,亓萱也没急着带他走,只是嘱咐一句“果酿胀气”便走了。

出了宫门,夜色正浓,不出意外有一男子站于月色下等着她。

“驰绪哥哥。”

“阿萱你……你来了。”

“嗯,驰绪哥哥让柳慧传信给我,是发生了什么吗?”

亓萱看明驰绪的模样有些怪异,只当他是喝多了酒在外面吹风。

“你和秦王殿下……你和秦王殿下是何时相识的?”

亓萱显然没料到明驰绪会这样问,她有些尴尬的后退一步:“应该是母亲第一次带我进宫面见太后吧,他那个时候还不是秦王。”

许是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窘境,亓萱有些失笑。

可在明驰绪看来,那分明就是苦笑!他猛的抓住亓萱的肩膀情绪激动道:“他逼你了!他逼你了是不是!”

亓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正想开口解释,就被一把扯过紧紧按到怀里。

“驰绪哥!驰绪…明驰绪!!”

亓萱大力挣扎,但眼前男人像疯了一样嘴里念叨着:“阿萱、我们跑吧阿萱!就我俩、就我们两人!”

此时的明驰绪哪里有平日沉稳端正模样?亓萱被他吓坏了,即使斗力挣脱依然无用!她生怕被大殿随便出来的哪个大臣撞见,又或是自己的熟人好友,更怕是聿景珩。

“好一个就我们两人。”

亓萱一听这声音——不是聿景珩又是谁?

她再掩饰不住羞愧当即大力一甩——竟把明驰绪推倒在地!

被看见了,全被看见了……

以后怎么办,以后……

还有亓家……都毁了,全都毁了!

亓萱不敢转身看聿景珩,当即跑进了宫城里。

“亓小姐!”

“阿萱!”

岩雉本想去追却被聿景珩拦下,等他听到明驰绪也在喊亓萱时转头就是一顿恶,隼武立刻上去卸了明驰绪的下巴并把人按到在地。

“你叫什么!我家夫人的名讳也是你配叫的?”

岩雉蹲在地上看着眼前这男子。啧,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自家殿下!

“明驰绪,亓萱已是我皇家媳,不要再来招惹她。”

“额嗯呃呃——咳、咳咳咳!”

明驰绪不服气,无奈他胸腔死死贴地背上力道不减,只得干咳起来。

“回话。”

隼武听命,直接拽着他的脑袋手力一缩——下巴传来的剧痛使明驰绪差点惨叫出声!

“说话!”

“咳、咳咳,聿景珩你个卑鄙小人!靠手段强迫阿萱算什么本事!”

“吾强迫?难道亓萱就喜欢你吗?”

聿景珩蹲下来手里折扇点住明驰绪的眉心:“当真以为本王不知你们家做的那些事吗?”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李府毒酒从何而来?玄楠木又为何会出现在聿裘侯手里?还有七年前的走私案,真的只是亓忠一人所为吗?”

折扇收回,聿裘侯起身:“回去让你爹收收心思,这么多年对亓家兄妹多有照顾到底是意欲何为。”

再回神,明驰绪躺在青石板路上,脑海中一直回闪着方才聿景珩的话,远方三人已经走远。

“果然在这。”

朱雀门左边北京狮的巨大阴影下,亓萱小小一团缩在其后,看上去刚哭过的样子。

聿景珩走过去挨着亓萱坐下,岩雉和隼武自觉的站在门外静静守护。

亓萱往里躲了躲,似乎不想和聿景珩有接触。但她每挪一寸,聿景珩也跟着往里挤,一时间画面有些滑稽。

“哭了?”

“……”

“说话。”

聿景珩说的很轻,他只是想让亓萱开口顺顺气,没想到反而是把亓萱刚止住的眼泪又逼了出来。

“你怎么……唉别哭啊…”

聿景珩不是第一次看女人哭,只是他对亓萱就是莫名的有种……

聿景珩有些手足无措,真是遇到他的祖宗。

“殿下找来做甚?臣女自知羞愧,还请殿下回了婚事吧。”

“不是……亓萱,大兴国风开放,就连宫里有几个娘娘都是和离再嫁,你怎么……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眼看亓萱泪珠子又要掉下来,吓得聿景珩赶紧闭嘴。

“……”

“……”

两人相坐无言。

聿景珩有些无奈,想当年自己在民间酒楼一人顶十个说书先生的架势,怎么现在就憋不出一句话,只能陪这姑娘干坐在此?

“噗,”聿景珩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一时没忍住竟是气笑了。

“你笑做甚?”

亓萱这时也缓和了情绪,她本是宴间想起父母有些伤感,又在大殿门口遇到那事,故而有些崩溃。现在就这么和聿景珩坐在一起,也有些尴尬。

聿景珩瞅了瞅亓萱确定她不再哭了,于是缓缓说道:“‘官山海’很好。”

亓萱听到夸赞有些耳红,只回一句“谢谢”。

“什么时候想到的?”

“这几年读的策论皆是和此相关。”

“是……你父亲的案子?”

“嗯。”亓萱仰头望月,“前些年我也憎恨过皇上,但读了些书后发现,父亲的死不是皇上一人就能造成的,其根本还在制度。”况且皇上给亓家的补偿和照顾,亓萱是很感激的。

“想不到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亓萱颔首浅笑,一时间望月无言。

“对了,你可知皇上有意立你母后为皇后?”

“?”

这事聿景珩还真是不知道,原先倒是有过猜测现在听亓萱这么一说——

朱雀门外突然响起细碎脚步,二人抬眼便看一群侍女太监走来,皆着又是一批,后面才看到太医提着医箱小跑而来。

“怎么了这是?”聿景珩扶着亓萱起身,岩雉也着急赶来:

“不好了殿下!宫中德妃娘娘方才在娘娘宫里晕倒了,娘娘宫里的女医给把了脉说是怀有两月龙嗣,但因情绪激动现有滑胎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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