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他来思念净玉玦实在不应该。”门外传来声音,随着水居跨过门槛的身影而一并出现。他独自前来,避开房中陈设至得榻边这才解开遮住双眼的布条俯身下看,“与我所见的净玉玦并不相同。”
“你见过净玉玦?”胤善抬头问道。
水居闭上眼,布条也随之出现在他双目之上:“百年前的事了。”
胤善似乎想起来了:“他记忆中似乎确有其事。”
“既然如此放不下,为何不去师尊身边?”水居又道,“净玉玦的神识尚存半缕,或许还能感知你在近处。”
“那岂不是令他更为难过。”胤善长叹一口气,“我亦难过。”
“你害怕师尊会替代你心中的净玉玦。你……”水居逼近一步,“不止对净玉玦有情。是恢复了苍弥记忆的缘故,还是你原本便是如此?”
其实胤善并不想回答,可不知怎的,竟还是喃喃说了:“我不是苍弥。”
“你是。否则以你在帝焉的所作所为,会轻易放弃净玉玦?”
“你究竟想说甚么?”
水居一挥袖用力关上门窗,自脚下潺潺而起一柱水流围绕于他二位身周盘旋而上,随后轰然四散凝成冰珠悬浮半空填满屋内。胤善正环顾,冰珠忽然又全数坠落掉进地面,周遭随之失去全部声响。胤善不适应,头晕了片刻才好,而当他闭眼甩头再睁开时,眼前早已改了景色。
脚下与头顶唯有碧空白云,仿佛伸手便能触碰,可当真要触上时才发觉明明空无一物。胤善仍旧是坐着的姿势,身下却是空的。水居双手垂于身侧纹丝未动,双目之上的布条自行解开飘浮在空中。
胤善十分惊诧,站起身来问:“这是何处?”
“我的境界之中。”水居道,“有些话,不宜外露。”
“甚么话?”
“三界之主并非只得由师尊来做。”
“还有谁?”
水居抬起手轻指胤善胸口,将示穹之脉抽离一丝出来:“示穹之脉,也就是你。”
金色丝线缓缓飘向胤善身旁,落地时化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形,只可辩得飘摇的衣袂与发丝。胤善觉得这身形十分眼熟,却又想不起究竟像谁。
而此时水居身旁也出现了一道身影,胤善在记忆中见过他,知道他是文天。文天对胤善笑了笑,道:“你我应是初次见面,我是苍弥的五师兄,字和。”
“我知道,字和师兄。”胤善沉下心气正眼看向两位司天,“我若成三界之主,能同时救下净玉玦与戎弱么?”
“不杀你,净玉玦在师尊体内便无用处。可以为他另塑一座身,由示穹之脉来养护。”
胤善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净玉玦留下的结发玉:“用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