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走回玉银儿身边要和她挤着坐一只椅子。
男子将画送回墙上挂好:“临相是画这幅画之人的名字。”沉默片刻他才继续道,“我本无名,曾是奈何桥边上的碑石,每日看着无数魂魄喝下孟婆汤走过桥到地府去论轮回。时候一长,那些魂魄的留恋便汇聚在我身上,使我有了神识。许多年前来了位年轻的画师,刚被选中入宫为皇帝作画便因病去世,大志未展不肯喝孟婆汤,靠在我身上哀叹不止。我想替他擦拭泪水,不料身体当真长出手脚动起来,从此有了人形。他日日向我述说心中抱负不愿就此洗去才华,我便带他逃走了,也因此被幽天降罪以肉饲花。他为了报答我,于是画了这幅白骨生花图。”
玉子儿已然听入了迷:“后来他去哪里了?”
“走了。”男子声音格外平静,“他想将我从罪过中救出来,便答应幽天在奈何桥边做三千年的碑石。三千年时至,我的脸被偷走,而他也早已成了真正的碑石,忘记自己是谁了。”
龙太子笑了下:“那幽天岂不是骗了你们。”
男子摇摇头:“幽天如约要免除我的罪罚,是我甘愿继续受罚,请求幽天送临相去轮回。鬼差们最初都叫我受花刑的,久而久之便以花刑唤我。”
“没想到幽天那副鬼神模样,竟是喜欢花么。”净玉玦悄声这般道。龙太子听后忍不住笑,低下头拼命不让自己出声。
“花开了,刚好,故事也讲完了。”男子摘下胸口一支花上前来递给胤善,“希望没有耽误你们。”
生者之花开在男子胸前,他端起手臂时便像是抱着一束黑色的花,若是他有脸,不知此刻又当是如何诡异妖冶的景象。
胤善接过花忍不住又瞥了一眼男子脖子上冒出头的嫩芽顿时又垂下目光不敢多看,怕生出鸡皮疙瘩。
走到门口时净玉玦停住脚步回头来:“下回见到亡者之花,我替你叫她回来,她就在浣宁山上。”
“有劳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