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兄的是我,与宗公子何干?”上衍转头定定看着瑶礼,千言万语似乎全然已在双目之中。尔后他收回目光走上前对大司寇道,“南乙残害手足,以我同母胞兄的性命相要挟,令我刺杀宗公子。我办事不利,致使胞兄去世故而才伺机杀了他。上衍句句属实,以死自证。”他话刚落下,便握住匕首刺向了自己的颈部。
顷刻间,飞血溅三丈,飙得大殿之上一片鲜红。
瑶礼最先回过神来冲前去替他按住伤口,惊慌失措的大司寇呼喊着医士。周遭乱哄哄的,上衍已是不在意了。他抓住瑶礼的衣裳张了几次嘴才吐出一句话来:“别将我……葬在哥哥旁边……我怕……怕他……骂我……”
随后,上衍死在了瑶礼怀中。好歹瑶礼也算是哥哥的,他走得也不算是太孤单。
最后向他投来的目光中所传达的意思瑶礼终于明白了。他紧紧抱住上衍的尸首呜咽痛哭,哭得伤心处更是抬头对不知所措的士卿破口大骂:“你们一个个非要逼死我们兄弟究竟安的甚么心肠?!是要先王的儿子全都死了才罢休?!我与上衍挡了你们掌控般孟朝权的登天路不成!先是般孟,最后莫非连整个封殷也要被你们吃下?!真是好一出造反的戏码!”
听得造反二字,先前还一副满面从容的士卿吓得立马跪地伏身叫冤认错,半点不敢再数落瑶礼的不是生怕坐实了罪名。
上衍以自己的穷途末路换来瑶礼的柳暗花明。
只是瑶礼并未因此而开心多少,甚至有些责怪上衍决定赴死前不与他商量。要摆脱那些老东西的控诉又岂止自戕这一个选择。他越想越是觉得生气,为了将自己的不满告知九泉之下的上衍特意命人打开了舟谦的陵寝将上衍的棺椁抬进去,就放在舟谦棺椁旁的墓室挨着。
这顿骂,反正一定是要让上衍挨的。
“若是上衍知道你和玉银儿是神仙,陪伴他多年的云染是妖,他还会自戕么?”
想来,定是会的。他一早就做好了要赴死的打算。
待得上衍出殡入葬后,大司寇才离开般孟。而那些“死而复生”的莫家奴奚吓得当日斩杀他们的侍卫魂不附体。轻彩与云染更是有意报复,半夜装鬼依次跑去他们床前闹,未多几日终于吓死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