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贵妃特意让她来教导静安宫中礼仪。
寻常,教学安排是在午膳过后。
静安用膳的之时,秦嬷嬷都是在一旁候着。在秦嬷嬷眼中,公主很安静,举止得体,无可挑剔。可就是这无可挑剔,让秦嬷嬷心惊。她也曾教导过妙容公主,妙容公主虽娇纵些,却仍是有情之人,有时也会惹亲近人的调笑。而反观静安公主,却是过于稳静了。
当年她还只是普通的二等宫女,尚未在房贵妃宫中做事。有关公主那些事不过听过几句碎耳,不大清楚。况当年那些知情者,早已不知所终,因又是尊主身边的近人,可以说当时整个后宫可是大洗牌。想来,公主这些年还是过得差些。就连贵妃娘娘……不过,回来就好,再怎么样,宫中的日子还是会好过些的。
用过午膳,教学方才开始。由言行礼仪,到宫中规矩,事无巨细。
静安学得很快,一点就通。
直到傍晚时分,秦嬷嬷方结束今日的教学,看着静安公主规规矩矩的福礼,心中越发满意,又嘱咐了几句,便告退了。
待秦嬷嬷离开后,室内便又是寂静。静安直起身子,走到窗边,外边的天色已渐渐暗沉下来。
她想了想,往常这种时候,总能看见师父坐在檐上喝酒。据他所说,这样比较帅,很有剑客风范。静安对此不置可否。
但她如今也想在檐上吹吹风,倒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不过是想透透气罢。回头环视一周,发觉并无酒可提,便提上茶壶出了门。轻巧飞身一跃,便上了檐角。就着坐下,静安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今夜的月很圆,薄云被微风撕扯开,残留着淡淡的灰。
静安慢悠悠品着茶,她来这里已经多天,除了秦嬷嬷,再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人来找过她。不过这样她倒也落得个清静。
总归,她也出不去,日子也仍是这样照样过着。
直到,和亲诏书下来。
一批批的赏赐运进颐芳苑,底下的宫女太监们是个个欢喜,笑意盈盈。
倒是房贵妃,她的母亲,似乎觉得有些亏待静安,月余来终是首次屈尊来了颐芳苑。
就如同普通母女谈心一般,房贵妃拉着静安的手,在桌边坐下。
“你也不要怨你父皇,边陲的百姓已经经不起战争了。”房贵妃黛眉微蹙,拍了拍静安的手,柔声道,“妙容年岁小,自幼身子又骨弱,在大漠怕是要受不少折磨的。”
“我知道的。”静安神色如常。
房贵妃那双精致的美目瞬间盈盈,眨了眨。她抬手轻摩着静安的脸:“阿铃,这么多年,你可曾怨过母妃?”
“当年,那妖道士妖言惑众……你父皇刚登基,也是迫于群臣压力才将你送走,母妃也是被迫受了罚的……但看你如今愈发康健,母亲也能放下心了……”
多久了呢?静安想,久到,现在再听到熟悉的语调唤她阿铃,倒也没甚所谓了。
为什么之前那么执着呢?
静安此刻无波无澜看着对面华贵的女人:“不曾。”
不曾拥有,不曾在意,又怎会怨怼。
那仿佛是在睡梦中的记忆,遥远又模糊,或许本就是阮姑姑编出来诓骗她,一个女人抱着她的孩子,声音轻柔:“阿铃,以后,就唤你阿铃啦,我们阿铃要快快长大……”
眼前的在声声诉苦的女人,不过只是那深宫中的房贵妃,那皇帝最为宠爱的妃子,想护着她的孩子与她深爱的男人。
就像,自始至终,也没从她口中询问过阮姑姑,那个将她口中的阿铃抚养,至死都在盼望着自己的主子能够前来看望小公主的可怜女人。
而她的母亲呢?似乎也随着阮姑姑的死亡,也渐渐消逝了。
多久了呢?静安想,久到,现在再听到熟悉的语调唤她阿铃,倒也没甚所谓了。
为什么之前那么执着呢?
静安此刻无波无澜看着对面华贵的女人:“不曾。”
不曾拥有,不曾在意,又怎会怨怼。
那仿佛是在睡梦中的记忆,遥远又模糊,或许本就是阮姑姑编出来诓骗她,一个女人抱着她的孩子,声音轻柔:“阿铃,以后,就唤你阿铃啦,我们阿铃要快快长大……”
眼前的在声声诉苦的女人,不过只是那深宫中的房贵妃,那皇帝最为宠爱的妃子,想护着她的孩子与她深爱的男人。
就像,自始至终,也没从她口中询问过阮姑姑,那个将她口中的阿铃抚养,至死都在盼望着自己的主子能够前来看望小公主的可怜女人。
而她的母亲呢?似乎也随着阮姑姑的死亡,也渐渐消逝了。